第30章 金蝉脱壳,王府借势(上)(1/2)
马车在骆静不容置疑的命令下,于清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拐了个弯,驶向了与通往皇宫的朱雀大街方向
截然相反的安盛坊。
越往安盛坊深处行驶,街道越发宽阔整洁,
两旁高墙大院林立,朱门紧闭,巡逻的披甲兵丁
也明显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穆和威压。
抵达雍王府那巍峨气派的府邸前时,
天际才刚刚泛起淡淡的、如同鱼肚般的灰白色。
雍王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左右各立着四名
手持长戟、腰佩钢刀、神情冷峻、目光如电的侍卫,
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骆静所乘的普通青油小车停在距离王府大门
尚有十余步远的地方,那侯府的车夫已是吓得脸色发白,
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根本不敢再往前靠近半步。
骆静却毫无惧色,径自推开车门,带着面色紧张、
紧紧跟随的秋月,步履沉稳地走向
王府侧门通常用于日常通行的角门。
“站住!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为首的侍卫队长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刀柄上,
厉声喝道,声音洪亮,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在寂静的清晨传出老远。
骆静停下脚步,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
那块萧怀江给她的、触手冰凉、刻着苍劲“雍”字的玄铁令牌,
平静地递了过去。
那侍卫队长原本一脸公事公办的冷硬,
但在接过令牌,只低头扫了一眼的刹那,
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剧变!从最初的警惕审视,
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一种
掺杂着惶恐的极致恭敬!他双手捧着那块看似不起眼的令牌,
如同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甚至不敢用力,
仔细反复验看之后,猛地单膝跪地,
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恭敬无比地奉还:“卑职有眼无珠!不知是王妃娘娘驾到!
冲撞凤驾,罪该万死!请王妃娘娘恕罪!”
王……王妃娘娘?!
这一声称呼,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得身后的秋月
和那个侯府车夫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连骆静自己心中亦是微微一震,
泛起一丝涟漪。
她没想到,这块令牌代表的身份,在雍王府属下眼中,
竟是如此尊崇!萧怀江他……竟然早已下了这样的命令?
但此刻不是深究之时,骆静面上丝毫不显,
只淡淡颔首,伸手接过令牌,声音平稳:“无妨。我要见王爷。”
“是!是!王妃娘娘请随卑职来!”侍卫长立刻起身,
态度谦卑至极,亲自在前引路,甚至微微躬身,
不敢与骆静并行。
穿过重重森严的院落和回廊,竟未被引往待客的花厅,
而是直接被带至一处看似是主人日常起居的书房院落外。
院门口另有侍卫把守,通报之后,里面传来一个
低沉而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让她进来。”
骆静示意秋月在院门外等候,自己独自一人,
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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