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禁足筹谋,野心转向(下)(2/2)
她一个外姓的侄女,客居在此,吃穿用度,排场体面,竟处处都要压过静丫头这正经的侯府嫡长女一头!
静丫头归家这些时日,受了多少委屈?连身合体像样的衣裳都不敢开口要,还得劳动太后娘娘亲自过问,才把你我那点脸面扯下来!
这叫什么事?这要是传扬出去,满京城的人会如何议论我们镇西侯府?
会说我们刻薄功臣之后,苛待嫡亲血脉!我们骆家百年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骆威被母亲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有些哑口,脸色微微涨红,却仍试图辩解:“母亲言重了!
不过是些内宅小事,何至于上升到家族脸面?
静儿那孩子,性子也太过谨慎畏缩了些,她若早些开口,说明白,何至于闹到太后面前?让白氏下不来台,也让儿子难做。”
“谨慎畏缩?”老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崇山!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静丫头若真是个不懂事、只知道哭闹的,早把这侯府闹得天翻地覆了!
正是因为她懂事,知道隐忍,知道顾全大局,才更显得白氏的行径可恨!
才更显得我们侯府亏待了她!她才更让人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崇山,白慧容终究是客!客要有客的规矩,要有做客的本分!
她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不明不白地待在侯府,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于她的名声也无益。你寻个合适的时机,跟白氏把话说明白,早日风风光光地送她回余姚老家去,
让她父母为她寻一门门当户对、妥当安分的亲事嫁了,这才是正理!
总不能让她一直越俎代庖,真把自己当成了侯府的小姐,鸠占鹊巢,搅得家宅不宁!”
骆威沉吟了片刻,想到白慧容终究只是个商户女,虽得白氏喜爱,但于侯府前程并无太大助益,
反而可能惹来是非,便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母亲说得是,是儿子疏忽了。
慧容的事,儿子会放在心上,找个机会与白氏分说清楚。”
一个表亲侄女,确实不值得费太多神,早点打发走,也省心。
老夫人见他听进了关于白慧容的安排,神色稍缓,但心中更大的担忧却浮了上来。
她斟酌着词语,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又道:“那……静丫头的事呢?
她的终身大事,你可有仔细打算过?她如今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眼,在宫中也算是露了脸,正是……”
话未说完,骆威便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冷酷的功利和淡漠:“她能有什么太好的打算?
一个女儿家,能为家族换来这世袭罔替的爵位和如今的安稳,已是她天大的功劳和福分,也该知足了。
如今年纪也大了,又在南边那等地方野了三年,性子瞧着也……越发倔强执拗,不似寻常闺秀温婉,怕是难入那些真正高门显第的眼。
她的婚事,不必太过费心,交由白氏操心便是,在京中或南边寻个家境殷实、人口简单的寻常官宦人家或书香门第,远远打发了即可。
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别再生事,别再给侯府招惹是非,就是她最大的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