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摊牌与善后,温氏巧言稳局势(上)(1/2)
“大嫂,”骆静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看透人心的残忍透彻,
“现在,你总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
温氏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涕泪纵横、狼狈不堪的脸,
眼睛肿得像核桃,昔日那份温婉柔弱的气质被巨大的打击摧毁得支离破碎。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明明比自己小上许多,眼神却幽深沉静得如同千年古潭、
令人完全看不透的小姑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被揭开伤疤的痛,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被从虚假美梦中强行拖出的怨怼。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绝望:“为什么……静妹妹……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就让我……就让我一直那样蒙在鼓里不好吗?
像个傻子一样,至少……至少还能活得轻松些,不用面对这血淋淋的、让人作呕的真相!”
“一直蒙在鼓里?”骆静唇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带着深刻讥讽的弧度,
那弧度冰冷刺骨,“然后呢?继续感恩戴德地感念着母亲那虚伪至极的‘恩情’,
心甘情愿地被她当作一把最听话、最锋利的刀,用来对付我这个碍眼又不驯服的庶女?
等到哪一天,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或者……等到那南溪顺利生下儿子,母凭子贵,
严重威胁到你正妻的地位,甚至威胁到霖哥儿的嫡子身份时,你再被他们母子二人如同丢弃一件破旧的衣衫般,
毫不留情地弃如敝履?到那时,你待如何?是悬梁自尽以全名节,
还是带着霖哥儿凄凄惨惨地回娘家,看尽世人的白眼和耻笑?”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精心打磨过的、淬了寒冰的锥子,
精准无比地、毫不留情地刺穿温氏试图重新构建起来的、自欺欺人的脆弱屏障。
温氏浑身剧烈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无法反驳。因为骆静所说的,正是血淋淋的、她不敢深思的、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真相,固然痛彻心扉。”骆静的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住温氏闪烁不定的双眼,
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清醒地痛着,好过糊涂地、窝囊地死去。
至少,清醒着,你还能知道该恨谁,该防谁,该为自己、为你年幼的儿子,争一条什么样的活路。
如今,选择权,就在大嫂你的手里。是继续装聋作哑,依附于母亲,与我为敌,
最终沦为她们母子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还是……擦干眼泪,挺直脊梁,为自己,
更为你尚且懵懂无知的儿子霖哥儿,争一条真正的、能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活路。”
温氏死死地攥着手中湿透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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