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观音庙偶遇,裴毅现身引旧忆(上)(1/2)
骆静踏入东院正房时,屋内只剩下白氏一人。她端坐在主位之上,已经重新补了妆,
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沉静的绛紫色常服,恢复了侯府主母应有的威严,只是那眼神深处,
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骆静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静儿来了,坐。”白氏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骆静依言坐下,垂眸静待,姿态恭顺。
“今日之事,”白氏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盯在骆静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处置得尚算妥当,及时带回了霖哥儿,免了更大的风波。这一点,为娘心里有数。”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袋,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向骆静,
“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且拿着,眼看开春了,添置些时新的衣裳首饰,或是打点院里下人,都使得。
只是……”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而充满警告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
“今日你在外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乎你大哥声誉、乃至整个镇西侯府体面的事情,需得牢牢烂在肚子里,
对任何人,包括你祖母、父亲,乃至你身边最亲近的丫鬟,都不得再提起半字!你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既是封口费,更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试图用银钱和权势,堵住她的嘴,让她安分守己。
骆静神色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去看那袋银子,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平稳,
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顺从:“女儿明白。家族声誉重于泰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女儿时刻谨记在心。今日之事,女儿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之事,并未看见什么,
也未听见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母亲放心,女儿晓得轻重。”
她如此配合,如此识趣,反倒让白氏精心准备好的一番恩威并施、连敲带打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一种蓄力一击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油然而生。她盯着骆静看了片刻,那双沉静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白氏心中惊疑不定,却又抓不住任何错处,只得挥了挥手,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厌烦:“嗯,明白就好。你能这般懂事,为娘也就放心了。回去吧,今日也受累了,好生歇着。”
“是,女儿告退。”骆静起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从容,然后示意秋月上前拿起那个锦袋,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东院正房。
回到文绣院,关上房门,骆静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她立刻唤来心腹孔嬷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嬷嬷,你立刻去办一件事,要快,要干净利落。
让之前租住在万彩坊绸缎庄隔壁、用于传递消息的那户远亲,三日之内,必须搬离原处。
你亲自去办,寻一处更隐蔽、更不易被察觉的住所安置他们,所有痕迹都要抹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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