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放出来的东西，怎么跪我了？（2/2）
“至少帮我试出来，它比外面那几具值钱。”
周魁一时竟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跪在地上的镇军尸忽然抬起头。
它已经没有完整意识，喉咙里只能挤出极其生涩的声音。
“王……”
停了半天。
“王府……”
沈玄蹲到它面前。
尸将胸口那道韩家禁纹仍在不停闪烁。
“还认得这道气息就行。”
临江市另一端。
韩氏生物顶层。
韩无生原本坐在窗边翻一份旧档。
桌上一块血色玉牌忽然震了起来。
他动作一停。
旁边正在汇报事情的韩家族人也立即闭上嘴。
玉牌里封着的正是镇军尸那道尸禁的一部分。
只要那具尸体和沈玄动手，战斗中产生的尸气波动便会不断反馈回来。
可现在玉牌震得厉害，里面却没有半点属于沈玄的力量。
韩无生放下手里的文件。
“没动手？”
旁边的人不敢乱答。
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回答。
按照镇军尸的强度，只要逼近沈玄，至少会逼他动用尸气。
可反馈里什么都没有。
连原本属于镇军尸的攻击波动都在迅速下降。
韩无生刚伸手碰上玉牌。
咔。
玉牌中央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的动作停住。
紧接着，第二道裂痕出现。
韩无生盯着那几道裂纹，脸色终于变了。
镇军尸正在抗拒尸禁。
这比沈玄一拳打碎它还要麻烦。
那具东西早就被磨掉了大半自我，单靠剩下那点尸识根本不可能挣脱。
除非有另一个东西，直接压过了韩家的控制。
咔嚓。
整块血玉从中央裂开。
碎片落了一桌。
韩无生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旁边还没汇报完的人叫住。
“北山第二层的人撤回来。现在开始，没我的话，谁也别再往那边加东西。”
那名韩家人愣了一下。
“之前准备的第二轮测试……”
韩无生抬眼。
对方后面的话立刻停了。
“第一轮连他出手都没逼出来，你还准备往里面送什么？”
韩无生重新看向桌上的碎玉。
“把人撤回来。还有，北山所有和镇军尸有关的记录，今晚送到我这里，我要重新看一遍。”
北山地下。
沈玄的手已经按在镇军尸胸前。
韩无生留下的那道尸禁很复杂。
至少比千年前韩家的手段精细太多。
控尸、锁魂、引煞，几种术法被强行揉在一起，又嵌进了王府原本的尸纹里。
沈玄看了一阵，反而越来越熟悉。
周魁站在旁边看他手指沿着红纹移动，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真能拆？这东西跟韩家一千年前用的已经差很多了。”
“外面改得再多，底下还是老东西。”
沈玄指尖停在红纹中央。
“尤其这一段。”
他轻轻压下去。
暗红符纹猛地一震。
随后像失去了支撑，从最中央开始一段段熄灭。
周魁看得眉头都抬了起来。
沈玄已经把手收回。
“韩无生确实改了不少，不过他用来压王府尸纹的底子，本来就是从王府旧法里拆出去的东西。他要是换一套完全不同的，我现在还真未必这么快看懂。”
周魁听完，神色多少有点古怪。
“那老东西以前不是天天说王府尸法又旧又死板，只会靠血脉压人？”
沈玄站起身。
“嘴上嫌弃，不耽误回家抄。”
顾清璃站在一旁，唇角明显动了一下。
镇军尸胸口最后一点红光彻底消失。
它仍然跪在那里。
沈玄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起来，跟在后面。”
镇军尸身体僵硬地晃了一下。
随后真的站了起来。
三米高的身躯退到沈玄身后，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周魁绕着它看了半圈。
“这一具当年应该就是王府的东西。甲片、尸纹都对得上，韩无生只是后来找到了它，又重新养了几十年。”
他越看，脸上的笑越明显。
“这么算的话，那老东西折腾这么久，最后只是替王府把旧东西养好了，又给您送回来。”
沈玄也看了那具镇军尸一眼。
“所以出去以后别乱说。”
“为什么？”
“我怕他听见以后真来找你拼命。”
周魁想了想韩无生的性格，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当面不说。”
“你还准备背后说？”
“这个以后再看。”
顾清璃已经转身往外走。
“先出去吧。这里留下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待下去，韩无生说不定真给你们准备了第二份礼。”
沈玄跟上去。
“这份就不错。”
“确实。”
顾清璃回头看了一眼那具高大的镇军尸。
“至少不用自己养。”
三人重新经过三岔口时，积水已经平静下来。
沈玄走在顾清璃旁边。
她忽然说道：“韩无生现在大概不会太高兴。”
“他什么时候见我高兴过？”
“千年前输给你的时候，每次都说下次一定赢。”
“然后呢？”
顾清璃想了想。
“第三次输了以后，他有半年没来王府。”
沈玄笑了一声。
“看来还是知道丢人的。”
顾清璃却接着说道：“半年以后，他送来一封信，写了十二页，全是在解释第三次为什么会输。”
沈玄脚步都慢了一下。
“十二页？”
“我看过一点。”
顾清璃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笑意。
“天气、地形、尸气消耗，还有前一天没休息好。反正没有一条写自己打不过你。”
周魁在后面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玄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
“那封信最后还是我送进世子府的。殿下看了两页就扔了，剩下的我替您收过。”
沈玄想了一会儿。
“难怪他能记我一千年。”
顾清璃从旁边走过去。
“所以这次最好别问他镇军尸好不好用。”
沈玄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顾清璃，笑着跟了上去。
“那得看他下次态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