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认祖可以,别拿他们当招牌(2/2)
“我又没给你们做过生意,凭什么拿钱?”
赵承岳解释道:“这不是单纯分钱。您是赵安先祖的亲弟,也是赵家如今能够确认的……”
“这个我认。”
赵九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赵安是我哥,他的后人,我当然认。你们愿意让我去看看他后来的家,去祠堂看看,我也去。”
他拍了拍桌上的族谱。
“可你们现在谁做什么生意,谁占多少股,谁当家主,我一句都听不懂,也没打算一醒过来就插手。今天我要是把钱和东西都收了,明天赵家真遇上生意上的事,是不是也得来问我?”
赵承岳沉默了一下。
没有敷衍。
“会。”
赵九反倒点头。
“那就更不能拿了。”
站在赵承岳后面的赵泽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可您回来,本身就会影响赵家。现在外面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南军旧部重新现世。如果赵家完全不对外承认这层关系,别人一样会猜。”
赵承岳偏头。
“赵泽。”
“爸,我没想拿老祖……”
赵泽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
赵九看着他。
赵泽只好换了个称呼。
“赵先生的身份做文章。我只是觉得,既然关系是真的,也没必要刻意藏着。赵家这些年做异常材料,有些合作确实会因为这层关系更容易谈。”
赵九这次听明白了。
“你想让我站出去,让别人知道我是赵家的祖宗。”
赵泽有些尴尬。
“也不用这么说。”
“可做的就是这个事。”
赵九没生气。
他看赵泽的眼神甚至挺平静。
“其实我明白。真换成我年轻那会儿,家里忽然回来一个认识靖安王的大官,我估计第二天也敢去街上到处说。”
赵泽神色刚松下来。
赵九已经接着说道:“可我明白,不代表我愿意干。”
客厅里安静下来。
赵九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族谱。
“我进南军的时候,赵安就是个普通人。我没借过他的名字,他也没靠我是南军的人去给自己抢东西。”
“现在我从地下醒了,他的后人愿意认我,我高兴。”
赵九看了看赵承岳,又看向那名白发老人。
“亲戚可以认,祠堂我也可以去。以后赵家真碰上什么过不去的坎,找到我,我能帮会帮。可你们自己的生意自己做,别把我摆在公司门口当块招牌,让别人一看,哦,这家后面还站着个一千年前的南军。”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下。
“我活着的时候都没当上多大的官,死了一千年倒成你们招财的了,这算怎么回事?”
周魁在后面没忍住笑了一声。
赵承岳这次没有再劝。
他起身,认真点头。
“明白了。股权和对外宣传都不再提。祠堂的事,只按家事办。”
赵九也跟着站起来。
“这样最好。”
赵泽还有些不甘,却也没再开口。
反倒一直坐在旁边的白发老人笑了。
“本来就该这样。”
赵承岳看过去。
老人握着那块铜牌,声音不大。
“祖宗回来,是让我们知道这家的人还在。人刚回来,先算他值多少钱,传到赵安先祖那里,怕是也要挨骂。”
赵泽脸一下有些红。
赵九却很喜欢这句话。
“你说得对。”
他走到老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你今年多大?”
“八十三。”
赵九愣了一下。
“那你比我哥活得还久。”
白发老人表情当场僵住。
这个比较方式,他活八十三年也是第一次遇到。
周魁坐在后面,肩膀又开始抖。
赵九头都没回。
“你敢笑,今晚我把你手机密码改了。”
周魁脸上的笑当场没了。
“你什么时候会改密码了?”
赵九回头,指了一下赵泽。
“刚才等人的时候,他教我的。”
赵泽自己都愣了。
“我只教了您怎么改锁屏……”
“够用了。”
周魁看着赵泽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
“你没事教他这个干什么?”
赵泽第一次体会到被千年前军士记住是什么感觉,默默往父亲身边站了半步。
刚才那点僵硬的气氛也被冲散了。
赵家没再谈股权。
临走前,只和赵九约好两天以后回祠堂。
赵九一直把人送到院门口。
等车开远,他还站在那里。
手里已经空了。
陈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
“舍不得那块牌?”
“不是。”
赵九望着车消失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道:“就是觉得挺怪。我封进南甲库以前,还以为赵安要是生几个孩子,最多过几十年我回去看看,当个叔叔。”
他低头笑了下。
“这一觉睁开,孩子没看着,直接冒出来这么一大家子。最老的都八十三了,还得管我叫祖宗。”
陈陵也笑了。
“至少赵安这一支留下来了。”
“嗯。”
赵九应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很轻。
“他活到六十三,孩子也都留下了。”
“挺好。”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才准备往回走。
管家又从院里快步过来。
这次手上没有族谱。
只有一张已经发黄的旧纸。
“沈先生,下一家情况有点不一样。”
客厅里的沈玄抬头。
“怎么?”
管家把旧纸递过去。
“林家说,他们跟南军没亲缘,也不是来谈合作的。他们祖上传下来一份靖安王府旧契,今天听说王府的人重新出现,就把东西带来了。”
周魁一听“旧契”,已经凑了过去。
“什么契?”
管家的表情有些古怪。
“欠契。”
周魁脚步停住。
沈玄也低头看向那张纸。
纸已经黄得发脆,最上面的字迹模糊不少,可王府旧印依旧能认出来。
欠银三千二百两。
再往下。
落款同样清楚。
靖安王府世子,沈玄。
周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随后慢慢抬头。
“殿下。”
沈玄已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魁把欠契往他面前推了一点。
“这次好像真是来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