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严恕说,这道令少了半道手续(1/2)
沈玄推开病房门,严恕正伸着胳膊往床底摸。
床边放着一双新拖鞋,他偏偏不穿,非要去够那只鞋底开裂的旧军靴。
“您这腿才醒几个时辰,又打算去哪儿?”
严恕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沈玄,赶紧把手收回来。
“世子殿下,我就是想试试。军甲和靴子都在边上搁着,我躺着心里不踏实。”
沈烈从后面进来,一眼瞧见被子掀开一半,脸就沉了。
“严三拐,你以前在营里偷喝酒,见了老子也是这么说的。怎么一千年过去,借口都没换?”
“王爷,我那回就喝了两口!”
“还两口?酒坛子哪儿去了?”
严恕闭了嘴。
顾清璃把带来的保温杯放到床头,弯腰替他捡起滑落的枕头。
“医生让你卧床,鞋子我先放在柜里。想下地,等检查过了再说。”
“顾小姐,连您也管我啊?”
“你再这样,沈烈今晚能在病房里骂到天亮。”
沈玄忍着笑,把两人让到床旁。
严恕还想问封道令的事,话刚起了个头,就被进来换药的护士打断。
“病人今天已经谈得够多了。几位探视的,麻烦配合一下,他那几处旧伤还没稳住。”
沈烈张了张嘴,难得没回话。
临出门时,严恕紧紧攥着军牌,冲沈玄喊了一声。
“殿下!那道令,我真没接下!您明天一定再来,我有话没说完。”
沈玄回头看他:“明天来。你今晚给我老实睡觉,别让我进门又见你满地找鞋。”
第二天上午,严恕刚做完检查,便叫护士把椅背摇高些。
他一见沈玄进门,先看了看后面。
“王爷没来?”
“在外面。”沈玄把探视登记放回门边,“你昨晚都被骂成那样了,还盼着我爹来?”
“属下还有事没说清,骂两句算什么。”
负责诊治的医师把一份记录递给贺宁。
“清醒情况比昨天好,短时间交流可以。别让他运功,也别把会引发旧封反应的器材拿进来。有哪里不舒服,马上停。”
“放心。”沈玄转身对严恕说,“今天不用你下床。我们问的是当年的规矩,你要觉得累,就把我们赶出去。”
严恕瞪着眼:“我把世子殿下赶出去?回头王爷不得扒我的皮?”
“他现在还得先问问医生让不让他进门。”
病房外传来沈烈的声音。
“小兔崽子,老子听得见!”
严恕憋不住笑,咳了两声,顾清璃把水杯推到他手边。
贺宁只带进来几张经过处理的印痕照片,赵叙的铜片和叶延青的戒指仍封在专门的保管区。
严恕看过第一张,抬手把它转了个方向。
“这块像王府的封边。您瞧,龙尾这里原本有道回纹,送到我手里的那张令上,也压了这么一块。”
“有没有认出是谁盖的?”沈玄问。
“没有。”严恕答得干脆,“送令的人套着封袋,赵叙后来来催,我连原本从哪个房里拿出来的都没见着。”
沈烈走进来,听见这话,把椅子拖到床边。
“那你当初为什么跑去找承印官?”
“因为令上只盖了您那道印,西营的副验空着啊!”严恕说急了,撑着床沿坐直,“殿下,我当年也糊涂了一阵。那上面写着即刻封道,送令的人又拿国师府压我。我差点就让弟兄们去拉闸了。”
沈烈伸手把他按回枕头上。
“你差点干了,还知道回来问。坐稳了再说。”
严恕攥着被角,等沈烈松了手,才接着说。
“承印官当时让我先压住那张令,谁来催都别交。我记得清清楚楚,他看完还问了一句,西营今天是谁值闸。”
“你怎么答的?”
“周四和孙七那队。承印官听完就急了,说那几个才换过防地,哪认得国师府的新传令官?要真有人拿着王印过去,八成会照办。”
严恕越说声音越低。
“他拿笔在令背上写了几个字,叫我等营里副验送到才能动。说他先去见王爷,回来亲自把这件事交代清楚。结果……人没回来,赵叙倒先来了。”
沈烈伸手要拿照片,严恕却压着纸角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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