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一条令,从今天起不接了(1/2)
“你举张纸给它看,它又不认识你。”
沈烈话刚说完,总控台上的提示便闪了两下。
沈玄把严恕写的回执放在屏幕旁,抬头瞧了父亲一眼。
“我知道。我给躲在后头发令的那个人看。”
总控室门口,贺宁正让技术员接入取证设备,听到这话,朝里指了指。
“你先让开半步。这里的监控拍不到纸上的字。”
沈玄把回执摊平,放在有监控的位置。
屏幕上的印样还在转。
“请承令者确认。”
沈烈伸手戳了戳那枚印。
“西营副验都没了,还确认什么?谁给它的胆子!”
“别碰屏幕。”顾清璃站在旁边的维护台前,“旧柜的气路跟这里还有连线,等我看完。”
技术员从控制台后面拉出一张接线图,厂里的值班电工也被叫了进来。
那电工五十来岁,鞋上沾满黑灰,刚看见守夜司的人,就忙着把嘴里的烟往兜里塞。
“先灭了。”贺宁说,“你负责这台设备?”
“平时修电气,封眠柜那部分有人包给外面,我只管供电。”电工搓了搓手,“领导,别一进来就拉总闸啊。那头躺着人的柜子真断了,我可修不了。”
“没人让你拉总闸。”沈玄将图纸递过去,“你帮清璃找出后加的线路。”
电工看了眼顾清璃,又望向沈烈手里那块先前收缴的令牌照片。
“我还是先说一声,设备故障算我修,改谁的线路得有人签字。上个月就因为换个温控器,公司扣了我半个月奖金。”
“该谁签的,由我们按程序记录。”贺宁示意他过去,“你只说你能确认的。”
电工这才钻到维护台下,拿手电照着线槽。
“怪了,这两排铜线在去年的图上就没标。平时温控波动,我还以为新加了什么保险,问他们也不肯讲。”
沈玄蹲在他旁边,摸到一截冰凉的铜环。
铜环一头通往旧柜外加的接令器,另一头却贴着旧军封槽,一动便有尸气顺着指尖往里钻。
“清璃,你过来看。”
顾清璃只看了一眼,便把他的手拉了回来。
“这条在抢旧封的回应。先别扯,第一只柜子里的人还在睡。”
沈玄重新站起身,朝厂房里那只银柜望去。
监控屏上,原本平稳的温度曲线开始跳动。
随即,旁边传来一声提示。
“授权已完成,继续执行调役。”
沈玄盯着那行字,笑意淡了。
“我人就在这里,还能替我把令接了?”
贺宁拿起通讯器,刚要下令封存当前画面,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医生!他怎么又起来了!”
沈玄转身便走。
厂房里,刚从第二只柜子里醒来的男人正扶着医疗床,膝盖发抖,却还往装货门的方向挪。
医生抓着他的手臂,急得直喊:“别站!你身上那些旧伤还没恢复,倒下去可就麻烦了!”
男人嘴里不停念叨着两个字。
“领令……领令……”
沈玄赶过去,挡在他前面。
“谁叫你领了?先坐下。”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厉害。
“我不想去……我腿疼,可有人一直喊我。我不走,他就……”
他话没说完,身子向前一栽。
沈玄伸手托住他的肩,顺势将人送回床上。
男人却死死抓着他的袖口,指甲几乎抠进布料里。
“你别让我过去。那地方黑,我上回进去,等了好久才有人把门开了。”
沈玄看着他手背上那些干裂的旧伤,没再开玩笑。
“看着我。你不用过去,谁来叫也一样。”
男人还想撑起来,沈玄将掌心贴在他肩后,送入一缕尸气。
那股从远处硬拽着人起身的力量被顶了回去。
男人浑身松下来,歪倒在枕头上,嘴里仍在小声说着“不去”。
顾清璃随后赶到,查看了他的腕脉,又摸向后颈一处细小的旧印。
“封眠柜外头的铜箍已经取了,身上还有残留的唤应痕迹。人在这座厂房里,控制台一叫,他就会难受。”
她让医护把病床推到远离旧令线的临时隔离室,再回头看向沈玄。
“你能压住他一时,剩下那些连着旧封的人怎么办?”
沈玄站起来,朝总控室走去。
“先把发令那头拔了。”
沈烈已经守在维护台旁,见儿子回来,直接把那块黑色令牌的照片拍到桌上。
“你看,王府外印刻得有模有样。缺了营中副验,谁准它动兵?如今倒好,它把这小子都逼起来了!”
“爹,您当年要停一条擅自发出去的军令,怎么停?”
“拆传令的那截,留下守门的那截。出了事,自有军中人顶上去。”沈烈指向旧铜槽,“当初造这玩意儿,本来就给守卫留了退令扣。这帮孙子给封进里面了!”
值班电工拿着手电凑过去,发现柜后多了一道薄薄的焊板。
“哎,这片是后来焊死的。我去年报过维修,主管说动不得。敢情里面还藏着东西?”
“你往后站点。”沈玄让他退到安全线上,“这片我来。”
顾清璃按住相邻的旧气路,先让技术员确认第一只封眠柜的保温读数仍正常。
沈玄沿着焊缝摸了一圈,找到两颗嵌得极深的铜铆钉。
他两指夹住其中一颗,轻轻一拧。
啪!
铆钉连着半截旧铁屑被拧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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