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拿合同压我家菜棚(1/2)
魏秀琴往前跨了一步,正好踩在槐树根旁那条土路上。
“腾哪儿去?这路我走了十几年,你说腾就腾?”
万庆和把文件袋夹在胳膊下,依旧笑着。
“魏大姐,您先听我说完,车过一次,最多占您棚边两米,损坏多少我照价赔,您总不能让我两车材料在外面晒着吧?”
“你那车多大?”
“三米二宽,后面还得带个吊装架。”
魏秀琴扭头看向沈玄。
“听见了吧?三米二,他怎么不干脆把我家棚顶一起抬走?”
沈玄往槐树下一看。
土路夹在树根和菜棚之间,最窄的地方连一辆普通面包车都得收着后视镜,旁边还露着一截通往水泵房的黑色软管。
“万老板,您的车准备送什么?”
“一套井下维护支架,还有两车预制板,今晚得送到砖场东口,明天等专业人员确定能施工再安装。”
“从砖场大门进去不行?”
“那边堆了几年废砖,得找人清,路还绕。”万庆和摊开手,“我租的就是这片旧场地,旁边留着条施工便道,现在临时走一趟,还要我求爷爷告奶奶?”
“谁告诉你这条是施工便道?”
“合同上写的。”
沈玄伸手。
“那咱们先看看。”
万庆和抽出复印件,翻到一张附图,上面用粗红线从旧砖场划向槐树,终点恰好经过魏秀琴的菜棚。
他用指甲敲了敲图纸。
“瞧见没有,临时施工通道,签过字的。”
魏秀琴凑过来,瞄见最
“老冯家那口子签过我知道,他家去年搭棚还借你场子放过料,凭什么他签了,我家的棚也得拆?”
“魏大姐,签约的时候您儿子也在场。”
“我儿子在场怎么了?看热闹犯法吗?”
万庆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您这么讲,这事就没法谈了。”
“那就先别谈。”沈玄将图纸转了个方向,“您这红线是后来拿笔画上去的吧?原件上那条细虚线往北拐,根本没贴着魏大姐的棚。”
万庆和伸手把纸夺回去。
“现场实际走法做过调整,您别拿一个图例说事。”
“调整的记录呢?”
“在公司。”
“那先别忙着搬棚,咱们去看看您原来那条路。”
万庆和没动。
沈玄把手机上的东支口图打开,指向北边旧砖场围墙外。
“昨天我和清璃去过,后面有一条小货车刚压出来的车辙,您手底下的人还停着一辆卷扬机的车,车总不可能长腿跳进去吧?”
顾清璃接了一句。
“那辆灰色小货车有两米宽,靠北走没有碰到菜棚,地上还留着轮印。”
万庆和朝她看了一眼。
“那是小货车,我今天进的是三米多宽的设备车,能一样?”
“所以我想看您的设备。”沈玄将手机收起,“实在走不了,再跟魏大姐商量哪儿能借路,先把尺寸弄清楚。”
魏秀琴立刻应声。
“对!别拿一张画红线的纸就叫人拔菜苗,真要借地方,我自己带你们去量。”
万庆和被两人堵得半天没说话,最后只好朝自己的越野车招手。
“车在村口,走吧,给你们看看。”
三人往村口去时,顾清璃留在槐树边,跟魏秀琴一起量通道旁几条仍在使用的水管。
魏秀琴从泵房里拿出卷尺,直接塞给她。
“姑娘,你给我拉住这个头,我看看以前留给三轮车的路还有多宽。”
顾清璃伸手接过,沿棚边把卷尺拉直。
“两米零九。”
“我就说差不多两米!万庆和张口三米二,外头还挂个架子,到我这儿不得把瓜秧削去半排?”
顾清璃往棚里看去,塑料绳上结着十几个还没长成的黄瓜。
“您今年准备卖给谁?”
“镇上那个菜贩子,隔一天来一次。”魏秀琴把卷尺收回来,“他今天还问我能不能再供两箱,这几天要是拆棚,别说卖菜,我连下个月的种子钱都得搭进去。”
顾清璃拿起手机,把出水管、菜棚边缘和槐树根旁的石沿拍进同一张照片。
“您这损失得自己算清楚,等会儿要真谈补偿,别让人只按塑料布给钱。”
魏秀琴看了看她。
“我就知道你比那个小子会过日子。”
“他也会,就是算账时总爱跟人开玩笑。”
“能替我保住棚,他想怎么开都行。”
村口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货车,一辆运预制板,另一辆搭着两段可拆卸的钢架。
沈玄绕着钢架走了半圈,发现它的支腿和吊装横梁分成了三件,最宽的底座刚好有三米二。
“这东西拆了能分开运吧?”
负责装卸的工人抬头。
“能啊,出厂就分件,到了现场再拼,怎么了?”
万庆和立即说:“分件装卸还要叉车,至少多耽误两三个小时,谁给我加这个工钱?”
“您先别急。”沈玄指了指吊架上的运输固定件,“这底座装在小货车上能不能进北口?”
装卸工比了比尺寸。
“横着摆不行,竖过来差不多,得把那堆废砖清一清。”
“那就是有路。”
“有路归有路,清场、倒运、重新吊装,都是钱。”万庆和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下来,“沈先生,您替他们说话我懂,我自己的成本就该白搭?”
“您要是只算自己的,当然想走两米宽的菜棚边。”沈玄转身看他,“魏大姐的棚拆了,瓜以后少卖多少您算过吗?水管压坏了,村里几户人得停几天水?”
“我说了赔!”
“那您先听听人家愿不愿意。”
万庆和哑了一会儿,往旁边吐了口气。
“我今天必须把材料送进去,项目方已经催第三回了,真耽误到明天,违约金一天八千,您替我出?”
沈玄看了他两眼。
“唐师傅昨天那台灌浆机的工钱,您还没跟他结吧?”
万庆和一怔。
“他跟你说的?”
“您给他一张写着长期停用的交底,到了现场还在出水,他没法灌,今天又叫人回收旧线。”沈玄抬手指向村口的车,“您这个项目赶得这么急,怎么连前面的情况都没摸清?”
“项目方要求压工期,我能怎么办!”
万庆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低头看了看手表。
沈玄没有接着追问。
“我陪您走一趟北口,能清出来就把设备运过去,今天您把工人的活安排上,晚上谁也不用来敲魏大姐家的门。”
“你还真想替我清砖?”
“我想让您别再惦记她那几棚瓜。”
万庆和咬了咬牙。
“行,走!”
旧砖场北侧的小道荒了很久,路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靠近排水房的位置却有明显的新轮印。
沈玄领着众人绕过倒塌的外墙,很快找到两辆小车通行的地方。
堵路的废砖并不算多,主要是原来一扇生锈的铁门倒在地上,刚好横在入口。
万庆和看见那扇铁门,抬脚踢了一下。
“这东西以前谁倒这儿的?”
跟来的司机干笑两声。
“您之前说北口封了不用了,叫我们把旧门拆下来堆着。”
万庆和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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