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河见证 各有归宿（1/2）
空山风静，枯叶无声，枯岩无言。
天快亮了。
锁灵岩已经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蓝一方伸手碰过一次。
冰冷。
粗糙。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原先汇入岩芯的地气已经恢复原本流向。阵法崩尽，玄禾也不在了。
张玄清站在岩前很久。
白发被山风吹乱一些。
他没管。
“我守了一千年。”
他忽然开口。
蓝一方站在旁边。
“嗯。”
“最初是想替玄宸收残局。”
“后来觉得，至少我还在，她便不算一个人。”
“再往后……”
张玄清望着石头。
“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蓝一方问：“分不清什么？”
“我守的是她，还是我们三个人过去那些年。”
张玄清笑了一下。
白发以后，他这个笑和孩童时完全不同。
终于看得出年纪。
“也可能只是我不敢承认，当年她看着我，我没开口。”
蓝一方说：“都有吧。”
张玄清转头。
“你倒不安慰人。”
“你不需要。”
张玄清点头。
“也是。”
两个人一时都没话。
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山里的雾慢慢往下沉。
过了一阵，张玄清说道：
“多谢。”
蓝一方摇头。
“你自己做到的。”
“我知道。”
张玄清道，“谢的不是这个。”
蓝一方没有再推。
张玄清活了一千年。
很多事情本来就不用说全。
蓝一方问：“接下来去哪？”
“龙虎山。”
“回去？”
“回去看看。”
张玄清看向远处。
“我也该有自己的修行了。”
张玄清转身准备下山。
走出去几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看锁灵岩。
他只是说道：
“昨夜你说，别把自己的心当成众生的心。”
蓝一方看着他的背影。
“嗯。”
“这句话不错。”
“你不是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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