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摊残魂 雨夜纠葛(2/2)
“他们说她跟我跑了。”
蓝一方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指责。
“你不是凶手。”
“但你也别装干净。”
周建生的笑声停了,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手,沉默不语。
“她离了吗?”蓝一方又问。
周建生没答,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小月几岁,你知道吗?”
周建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愧疚。
“知道。八岁。”
“原来你也知道。”
周建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晚风吹过,他的衣角纹丝不动。
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愧疚。
“我没说我干净。”
“我只是想知道,她那晚为什么没来。”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两张皱巴巴的纸片,纸片被雨水泡得发烂,边缘卷曲,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金陵”“庐州”的字样,是两张火车票。
他把车票递过来,声音低沉。
“她说,离开金陵以后还摆摊。”
“她会算账,我有力气,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小摊重新做起。”
“她还说,票先放我这儿,许家会翻她的包。”
蓝一方伸出手,接过车票,指尖触到纸片的瞬间,感觉到一丝冰凉的潮气。他把车票摊开,对着微弱的月光看了很久,眉头微蹙。
王锻书凑过来,扫了一眼车票,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两张车票都在这,那她就没上车。”
蓝一方把车票折好,放进衣兜。
“她根本没走。”
周建生看着蓝一方,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身体微微前倾。
“她到底去哪了?”
蓝一方转头,看向许家旧院的方向,夜色中,那片老旧的居民楼隐约可见,透着几分压抑。
“应该还在
周建生怔住了,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脸上的怨怼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种释然,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原来她也死了。”
话音刚落,三轮车的铃铛又响了一声,叮——清脆而短暂,像是一声叹息。
周建生的影子慢慢淡下去,衣服上的灰先散,接着是手、肩、脸。
最后只剩那只破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再也没响。
夜市旧址彻底安静了,只剩下晚风刮过纸箱的哗哗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蓝一方和王锻书连夜回到那栋老旧居民楼。许成贵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个烟蒂,烟蒂已经燃尽,烫得他手指一缩,才猛地回过神来。
当蓝一方从衣兜里掏出那两张泡烂的车票,递到他面前时,许成贵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僵住,嘴唇哆嗦着,身体微微颤抖,手里的烟蒂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熄灭在积水里。
屋里突然传来许母的尖叫,声音尖锐,刺破了夜里的寂静。
“我就知道!”
“嫁进我们家,孩子也生了,还想着往外跑!”
“她就是跟那个野男人跑了!”
这句话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在水泥
第二声。
第三声。
管道间的门缝里,黑水慢慢涌出来。
蓝一方和王锻书对视一眼,快步冲下楼。
管道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黑色的水渍,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他们推开门,只见墙角的水泥已经裂开,黑水顺着裂缝慢慢渗出,又缓缓退去,露出一圈青灰色的旧井砖,砖面粗糙,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蓝一方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拂过井砖的缝隙,指尖触到几道凹凸不平的痕迹。
是抓痕,深深嵌在砖缝里,像是有人在井底拼命挣扎时留下的。
王锻书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口突然出现的旧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震惊。
“这口井,图纸上没有。”
蓝一方抬起头,把折好的车票重新收好,看向那口漆黑的井口。
“她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