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主亡三证 旧令难消(2/2)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王锻书继续。
“得有他自己能认的。”
王锻书手指落到最后一项。
“第三,陈友恕随身王印残件。”
屋里的气氛沉了一下。
王锻书拿起电话,又拨回博物馆。
“这枚残印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答得很慢。
这一次等得更久。
有人去库房翻封存台账。库房钥匙不在值班室,临时又找人去叫保管员。半小时后,电话终于打回来。老馆员声音很哑,说那枚残印确实在临渊馆里,但没有正式展出,常年压在库房深处。
原因也简单。
来源不明。
清末湖区地方望族捐赠,捐赠记录残缺,史料佐证不足。铜印本身残了一角,氧化严重,只能看出“汉王”二字的部分笔画,所以一直被定为争议文物,放在冷门封存台账里,没有进常规馆藏目录。
王锻书听完,问得很直接。
“今晚能不能取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王锻书看了一眼蓝一方。
“牵涉人命。”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终于松口,让他们派人带手续过去。
王锻书挂断电话,把刚记下的情况整理成一页纸,推到桌面中央。
三组证据到此才真正成形。
第一,《日月朝太祖实录》影印节录。
第二,陈友恕墓碑拓片和照片。
第三,陈友恕随身王印残件。
蓝一方逐一扫过。
他先看最后一项。
王印。
那是陈友义最有可能认的东西。
不是后人转述,不是敌人文字,也不是隔了几百年的碑拓,而是旧主身边之物。只要他认出王印,就会愿意听下去。
蓝一方开口。
“王印能让他认出旧主,听我说话。”
他又看向实录影印。
“影印能说明他哥输了。”
最后,他看向墓碑拓片。
“碑拓能说明他哥死了。”
屋里灯光发白。
蓝一方抬眼,定住心神。
“我能说服他了。”
王锻书把那页整理好的清单折起来,塞进口袋。
“我去博物馆。”
万海云站起身。
“我跟你去。”
王锻书没有反驳,只拿起外套。
蓝一方点了一下头。
“快去快回。”
两人走到门口,王锻书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蓝一方。
“湖边这边呢?”
蓝一方重新展开地图,指腹压在玄溟泽那片灰蓝色的水面上。
“我和帷幕、胖子守着。实在不行还有老何。”
严映站直了些。
李帷幕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一直没喝。他抬眼看向蓝一方,又看向地图,最后把杯子放回桌上。
王锻书推门出去。
万海云跟在后面,顺手带上门。
营地里又安静下来,只剩发电机的轰鸣。
蓝一方站在桌边,看着那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两名外勤跪在湖滩上,手臂前伸,像仍在握桨。身前的玄溟泽平静无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了很久。
外面远处,湖风压过营地边缘,带来一声模糊的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