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莲花楼53(1/2)
夜色暗沉,庭院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蒲穆蓝孤身立在院中,身形在灯火下透着几分狼狈僵硬。
李莲花缓步从暗处走出,语气清淡,却字字分明:“玉城主,这大半夜的,孤身潜入云娇院落,是来做什么?”
蒲穆蓝眼神闪烁,强装镇定:“听闻云娇姑娘受惊疯癫,我身为一城之主,自然是前来探望。”
“探望?”方多病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锐利,“我看玉城主分明是来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玉红烛一袭黑袍,面色冷冽,伴着宗正明珠一同走入院中。她目光直直落在蒲穆蓝身上,声音寒凉:“怎么回事?蒲穆蓝,夜半时分,你为何私自出现在此处?”
蒲穆蓝见玉红烛到来,心头一紧,慌忙解释:“夫人,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方多病高声打断,“玉夫人来得正好,杀害令妹玉秋霜的凶手,此刻就在你眼前!”
暗处,青姝牵着两个孩子缓缓走入屋内。她本不想打扰众人断案,此刻眼见局势明朗,便带着穆清与攸宁站在一旁,轻声叮嘱:“清儿、宁儿,仔细看好,好好看看你爹爹是如何拨开迷雾、破解谜案的,多学一些处事断案的道理。”
屋内烛火暖亮,映得青姝一身青衣素雅绝尘。她眉目如画,双眸澄澈如星辰流转,肌肤莹白似凝脂,唇色嫣红不点而朱。一身清浅衣衫,不染半分烟火俗气,气质清冷如高山白雪,宛若误入凡尘的谪仙。
站在一旁的宗正明珠无意间抬眸一瞥,目光便不由自主滞留在她身上。
角丽谯美得妖冶魅惑,勾人沉沦;可眼前这位女子,清冷通透、风骨天成,偏偏更让人心生妄念,想要肆意亵渎、占为己有。
玉红烛敏锐察觉到他直白痴迷的眼神,冷眼斜睨了他一眼。
宗正明珠心头一颤,连忙收敛目光,强行压下心底杂念,不敢再随意窥探。
这一幕尽数落入李莲花眼中。他眼底温柔骤然褪去,一抹极淡、却凛冽刺骨的杀气瞬间翻涌。他不动声色上前,将青姝与两个孩子稳稳护在身后,看向宗正明珠的目光冷冽暗沉。
那是属于绝顶高手的威压,无形无声,却压得满室之人呼吸发紧,不敢妄动。
只是转瞬之间,那股骇人的杀气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方多病眨了眨眼,挠了挠头,甚至以为方才那股寒意只是自己的错觉。
青姝抬眸望他,眼尾轻轻一挑,无声示意:你看你,都吓到旁人了。
李莲花微微敛眸,指尖悄悄收紧,压下心底所有醋意与戾气。
玉红烛见状,语气略带歉意,对着青姝拱手:“不知尊驾在此,倒是让您看笑话了。”
青姝淡淡浅笑,温和疏离:“诸位只管继续查案,我只是带孩子旁观,不必在意我们。”
旁人见状了然,原来这位气质绝尘的女子,便是李莲花的娘子,此番只是随性旁观,并无插手之意。
李莲花收回心绪,转回正题,淡然开口:“我们继续说案情。”
玉红烛眉头紧锁,依旧不解:“依照线索,秋霜难道不是云娇所杀?”
“非也。”李莲花轻轻摇头,“云娇不过是替玉城主遮掩罪行、甘愿帮忙之人。”
玉红烛更是疑惑:“可云娇明明心系明珠,诗句分明是写给明珠的相思。”
宗正明珠闻言,故作谦逊,拱手低声道:“明珠二字含义繁多,明珠不敢独断,还请先生详解诗句深意。”
李莲花目光清冷,缓缓拆解诗句:“‘心系明珠情难解,华花飞絮惹相思’。众人皆以为诗句中的明珠是人,却忽略了后半句。华花飞絮,随风飘散,指的便是蒲公英。”
他抬眸看向蒲穆蓝,语气笃定:“云娇手上常年戴着一枚蒲公英花坠。扈江蒲家,本就以蒲公英为家徽。这一句相思,从来不是写给宗正明珠,而是写给你——蒲穆蓝。蒲先生入赘玉城,倒是对蒲家执念颇深。”
玉红烛闻言,心头巨震,几步走到瘫坐在地的云娇身前,一把夺下她掌心紧攥的蒲公英花坠。冰凉的玉佩落在掌心,过往所有疑点瞬间串联,一切豁然开朗。
她眼底寒意彻骨,转头死死盯住蒲穆蓝,冷声质问:“原来她心心念念之人,竟是你?蒲穆蓝,我竟被你们二人蒙在鼓里!你们蒲家的执念,到如今还不肯放下吗?”
说罢,她抬手将那枚花坠狠狠摔落在地,玉佩应声碎裂。
李莲花语气平静,缓缓道出陈年旧事:“十余年前,蒲家靠着独门皮影戏积攒万贯家财。可惜蒲家主嗜赌成性,挥霍无度。为保全家族名声,蒲家刻意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你也因此入赘玉城,改姓换名。”
话音落下,窗外忽然掠过两道纤细身影。不多时,一名侍女模样的小姑娘捧着两枚皮影,躬身走入屋内,将皮影恭敬呈上。
“多谢姑娘。”
李莲花拿起皮影,向众人展示,“这两枚皮影,一枚取自小绵客栈,一枚搜自玉城主卧房。蒲家有一门独门绝学,名为浴火牵丝,可百里之外操控丝线、隔空伤人。
这般精妙秘术,你却用来谋害性命,蒲家先祖若是知晓,岂能瞑目?”
蒲穆蓝面色惨白,依旧咬牙狡辩,不肯认罪。
方多病当即上前,掏出一叠钱庄欠条,重重拍在桌上:“你嗜赌成性,在外欠下巨额赌债,为防止玉夫人察觉,又想霸占玉城财物,便蓄意谋害玉秋霜!这些,都是你在各大钱庄签下的欠款凭据,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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