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莲花楼60(2/2)
远远便看见方多病伫立门前,正与守门守卫交谈,神色局促窘迫。
守卫面无表情,声音冷淡:“我卫庄规矩,入门需交一百两保金。”
方多病指尖攥紧衣角,面色尴尬:“一百两?”
守卫打量他一身朴素衣衫,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位爷,莫不是出来做生意,却分文未带?”
方多病窘迫难言,哑口无言。余光一瞥,恰好看见牵手走来的李莲花与青姝。
李莲花将他窘迫模样尽收眼底,终究是心一软,抬手替方多病一并垫付了入门保金。
方多病心中一喜,正要上前纠缠,想要结伴同行探查案件。李莲花却牵着青姝,慢悠悠走入庄内,闲逛在古玩街巷之中,刻意避开了他。
方多病一心追查无头尸首一案,无奈之下,只能独自转身,先行探查线索。
街巷人流繁杂,青姝侧头看向身侧之人,轻声询问:“花花,我们当真要深入内里?后续若是出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李莲花眸光沉静,望向深处幽暗的巷道,语气坚定:“若是不将这群人彻底引出来,他们永远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我便彻底封死这座古墓,还先祖一片清净安宁。”
青姝默默点头,心底暖意涌动。幸好这一世,她伴他左右,李莲花不会如同原剧一般,懵懂错失自己的血脉亲人。
天道轨迹难以逆转,她不能更改大局,却愿倾尽所有,护他周全,免他遗憾。
二人以素手书生的名号登记入内,行向内院。尚未抵达花厅,远远便看见一圈人影围聚,刀剑相向、气氛紧绷,而被众人围困之人,正是不懂行规、露了破绽的方多病。
青姝清晰看见,李莲花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纠结。他本可抽身远离,置之不理,可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心软,决意出手解围。
纵然历经兄弟背叛、师兄暗害、爱人别离,尝遍世间险恶,却从未磨灭他刻在骨血里的侠义。褪去李相夷的桀骜锋芒、洗去江湖戾气,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心怀赤诚、热血温柔的少年。
李莲花抬步上前,不疾不徐开口,一口纯正盗墓黑话流畅自然:“竹哨、排箫都见响,这位朋友,也是同咱一个屋听曲的。南腔北调,本就不分家。诸位,这位小兄弟只是个肉头,平日里不谙此行规矩,不懂江湖暗语,还望诸位海涵。”
他语速平缓,说着行内暗语,牵着青姝从容踏入花厅之中。
“肉头?”方多病一头雾水,低声疑惑。
李莲花淡淡扫他一眼,眼神暗含警告。方多病虽懵懂,却也识趣,立刻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一旁的张庆狮面露嫌恶,不屑啐了一声:“呸,何时连肉头也配来这里吃席?”
身着道袍的丁元子上下打量李莲花,见他身形清瘦、气质文雅,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出言试探:“阁下又是几更动身,走的哪一条便道?”
“二十更动身,走独户道。”李莲花语气平淡,应答从容。
丁元子眼中闪过一丝郑重,继续追问:“原来是行内老手。敢问阁下身上可抗幡?幡上刻有几字?”
“身抗金幡,十三年前,京南皇陵明楼前,留四字真言。”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骤变,先前的轻视尽数散去,纷纷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拜见素手书生前辈!”
丁元子躬身行礼,语气谦卑:“晚辈丁元子,师承鎏金一系,久仰前辈大名。”
“晚辈段海,隶属遗墨一系。”
“在下葛潘,山牟一系。”
一对魁梧兄弟上前抱拳:“我二人是张庆狮、张庆虎,师承天漏,素来听闻前辈威名。”
丁元子转头看向身侧面色冷淡的男子,出声催促:“古风辛,素手前辈与你一样,皆是走独户道的高人,还不上前拜见?”
古风辛眉眼桀骜,语气淡漠疏离:“没兴趣。”
丁元子面露尴尬,连忙赔笑解释:“前辈莫要怪罪,古兄性情冷僻、不懂礼数,还望前辈海涵。”
李莲花神色淡然,并未放在心上:“无妨。我今日只是携内子前来开开眼界,无意攀扯交情。”
说罢,他无视众人各异神色,牵着青姝转身离开花厅,步履从容。方多病见二人离去,连忙匆匆拱手告辞,快步跟上二人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