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谭宗明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明菲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山庄的廊下给禾禾剪指甲,安迪也从黛山回来之后了。
安迪在电话里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语气还是那样平静的,像在复述一份别人的报告,但明菲听得出来,那平静的底下压着东西。
包母强势多疑,一心想保护儿子与包家产业,得知安迪还有一个住在黛山、患有精神病的弟弟小明,便十分忌惮安迪家族的精神遗传病史,怀疑安迪图谋包家财产,私下派人深挖安迪的身世底细。
包奕凡一边坚定爱着安迪,不断向母亲表明心意、极力维护安迪,一边夹在两人中间周旋调停,劝母亲不要再继续调查。
包母不肯罢休,亲自前往黛山追查底细,安迪为制止包母越界的调查出手反击;这时包父暗中从中算计,打电话和包母激烈争吵,逼迫她交出公司财权,包母急火攻心突发中风昏迷,安迪和包奕凡都陷入巨大的压力与愧疚之中。
包母昏迷许久之后苏醒,历经生死,看透包父的算计,也看清安迪并不是贪图家产的人,放下了心中偏见,主动和安迪和解,认可了安迪与包奕凡的感情。
只是风波并未完全结束,包父还在借机夺权,包奕凡要继续在集团内部和父亲博弈,这件事也让安迪看见了包奕凡行事当中狠厉的一面,二人之间又生出新的隔阂与考验。
她把指甲剪放下,把禾禾交给旁边的育儿师,自己走到院子里,对着电话说了一段话:
“安迪,你一个人挺好的。有钱,有能力,你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你担心结婚和孩子的问题,那就不结婚生孩子。寂寞了就谈谈恋爱,担心晚年,那就或领养,或资助一些孩子。他们要是赡养你,你的遗产就给他们留点;他们要是不赡养你,你就捐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安迪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菲菲,你说得好像很简单。”
明菲说:“本来就不复杂。”
她顿了一下,“安迪,你记住一件事——包家的事是包家的事,不是你的事。包母中风,是包父逼的,不是你逼的。就算没有你的事情,包父也会想其他办法,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安迪那边安静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菲菲,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但包奕凡他……”
明菲说:“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你跟他在一起时的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安迪,你独立且强大,你可以妥协,但不需要打破底线。”
安迪沉默片刻:“我明白了。”
明菲说:“明白就好。包奕凡跟他爸怎么博弈,那是他的事。你愿意陪他走多远,那是你的事。”
安迪说:“好。”
明菲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谭宗明从书房出来,看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问了一句:“安迪那边?”
明菲说:“包家的事。”
谭宗明在她旁边坐下:“严重吗?”
明菲说:“包母中风了,醒过来跟安迪和解了。包父还在搅事,包奕凡在跟他爸斗。”
谭宗明“嗯”了一声:“安迪怎么说?”
明菲说:“她心里有数。”
过了几天,安迪又给明菲发了条消息,说她想清楚了——她跟包奕凡继续在一起,但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
包家的权斗,她不会插手,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的底线。
明菲看完,回了一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