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援军将至，战斗升级（1/2）

陈远目光扫过长桌两旁——每个人都站了起来，神情复杂。

“都坐。”陈远走到主位，缓缓坐下。

众人落座，无人说话。烛火跳动，在陈远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我听到了。”陈远开门见山，“大部分都听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握拳。

“王虎说要守两天，堂堂正正战。”陈远看向王虎，“孙胜说要突围，保全有生力量。吴有名想诈降设伏。都说得好，都是在为弟兄们着想，为这座城着想。”

他顿了顿：“现在，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一，援军确实在路上。”陈远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展开，放在桌面上，“杨文岳将军派出一千骑兵，已至舞阳，最快明天就能到襄城东南。韩猛、周武在舞阳的两千步卒也已出发，需要四天。”

一阵抽气声。

“第二，但援军不是神仙，不能保证一定冲破闯军包围，也不能保证准时到达。战场瞬息万变，也许明天就到，也许永远到不了。”

“第三，襄城现在的情况，你们都清楚。箭矢将尽，火油耗尽，伤亡惨重，城内还藏着闯军细作。再守下去，每天都会死人，可能明天就城破。”

陈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三条路。”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死守到底，等援军到，或者等城破人亡。二，今夜突围，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三，诈降拖延，赌田见秀会上当。”

他放下手：“选哪条？”

无人回答。

“王虎。”陈远点名。

王虎抬头：“末将……选第一条。再守两天，若援军不到，再议。”

“陈铁柱。”

“跟王虎一样！”

“孙胜。”

孙胜沉默片刻：“末将……还是觉得突围更稳妥。但若将军决定守，末将绝无二话，战死城头便是。”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我的决定是——守。”

他顿了顿：“但不是死守。是守两天，两天之内，若援军不到，若城墙将破，咱们就突围。”

“怎么守？”王二牛问，“今日北城差点破了。”

“改变打法。”陈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明日，闯军主攻必然还是西城、北城。咱们把主力放在这两处，但不再死守城墙——放一部分闯军上来，在城头绞杀。”

“放上来？”吴有名一惊，“那太危险了！”

“城墙太长，咱们人少，防不胜防。”陈远道，“与其让他们多点突破，不如主动放开几个口子，放他们上城，然后在狭窄的城墙马道上围歼。咱们熟悉地形，可以以多打少。”

周燧眼睛一亮：“将军是说……请君入瓮？”

“对。”陈远点头，“西城选三段，北城选两段，明日故意示弱，放闯军上来。每段城墙后埋伏两队精锐，等他们上来三十人左右，立刻封口，关门打狗。”

他看向王虎：“这活儿，你得挑大梁。”

王虎拱手道：“末将领命！”

“还有。”陈远继续道，“今夜全城搜捕闯军细作，一个不留。粮仓、水井加三倍守卫，百姓以街坊为单位编组，互相监督。发现可疑者，立即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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