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闯军猛攻 铁血襄城（上）（2/2）

但陈远知道，这只是开始。

田见秀不是傻子。一次中计，不会中第二次。而且……

他望向城外。闯军本阵中，那面“田”字大旗依然纹丝不动。田见秀还没有出动真正的精锐。

果然，第一波攻势溃败后，闯军并没有急于发动第二波。而是开始调整部署，将更多的兵力集中到西城墙中段——正是刚才第三段城墙的位置，那里被“刀车”碾压过的血迹还未干。

同时，五门红衣炮被推到了阵前。

陈远眯起眼睛。该来的，终于来了。

---

同一时刻，北城墙上，王虎刚刚将长枪从一个闯军百户的胸口抽出。

鲜血顺着枪刃滴落，在城墙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花。王虎喘息着，左臂的伤口在剧烈搏斗后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小臂流淌。

但他顾不上这些。环视四周，这段三十丈长的城墙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大多是闯军的，也有十几具忠义营士兵的。刚才的伏击战虽然成功，但闯军的悍勇超出了预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清点伤亡，补充箭矢！”王虎喝道，声音因厮杀而沙哑。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将同袍的尸体抬下城墙，有人收集还能用的箭矢兵器，有人将闯军尸体扔下城去——这是最残酷却最必要的做法，否则尸体堆积会妨碍防守。

王二牛从相邻城墙段奔过来，脸上溅满血污：“王虎，干得漂亮！刚才那一枪，真他娘的解气！”

他指的是王虎刚才击杀的那个闯军百户。那人是个使双刀的好手，连杀三名忠义营士兵，最后被王虎一枪贯喉。

王虎摇摇头：“闯军不会善罢甘休。刘芳亮吃了亏，下一波攻势会更猛。”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震天的战鼓声。两人扑到垛口一看，只见闯军阵中冲出一支约五百人的队伍，直扑北城墙。

与之前不同，这支队伍阵型严整，前排是高举大盾的刀盾手，后排是长枪兵，两翼还有弓手掩护。更醒目的是队伍中央那面旗帜——黑底红字，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

“是刘芳亮的‘狼营’！”王二牛脸色一变，“他娘的，把老本都掏出来了！”

狼营，刘芳亮麾下最精锐的老营兵，据说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战斗力远非普通闯军可比。

队伍前方，一骑当先。马上将领身材魁梧，披一身鱼鳞甲，头戴铁盔，手持一杆丈二长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疤——从右眉骨斜劈到左嘴角，让整张脸显得狰狞可怖。

“那是‘疤面狼’韩烈。”王二牛低声说，“刘芳亮麾下头号先锋，据说曾单枪匹马冲散过官军一个千总队的阵列。”

王虎握紧了手中长枪，眼中战意升腾：“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