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铁甲鏖兵（上）（1/2）

贺人屠站在西城残破的门楼上，看着眼前这座已经“陷落”的城池，胸腔中涌起一股嗜血的兴奋。

城墙上，他的士兵正在肃清最后的抵抗。几处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改变不了大局。更多的老营兵正沿着马道冲下城墙，涌入城内街巷。

“将军，官军往城里跑了！”一个部将兴奋地指着下方。

贺人屠望去，果然看见一队队官兵正狼狈地向城内逃窜。他们丢盔弃甲，队形散乱，有些人连兵器都扔了，只顾埋头逃命。更远处，能看见一些百姓也在惊慌地奔逃，背着包袱，拖着孩子，哭喊声隐隐传来。

“田将军说得对，襄城已经是强弩之末。”贺人屠狞笑着，脸上的横肉抽动，“传令下去：兵分三路。一路占领城门楼，控制吊桥和绞盘；一路沿城墙清剿残敌；主力随我杀入城内，直取县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告诉弟兄们，陈远的人头值千金！谁先拿下，老子额外赏他三个女人、百两白银！”

命令迅速传开。闯军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城破后的烧杀抢掠，看见了金银财宝和年轻女子。

贺人屠亲自率领三百余老营兵冲下城墙，沿着主干道向城内杀去。沿途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偶尔有几个落单的官兵试图阻拦，瞬间就被乱刀砍死。更多的是惊慌逃窜的百姓，有些躲进屋里紧闭门窗，有些在巷口张望一眼就吓得缩回去。

“将军，太顺利了。”副将有些疑虑地凑过来，“官军败得是不是太快了？”

贺人屠冷哼一声：“围城十八天，他们早就油尽灯枯了。昨日咱们攻上北城，今日又破了西城，士气已崩，不跑等死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有一丝疑惑。但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实——满地的丢弃的兵器、盔甲，逃窜时掉落的干粮袋，还有那些官兵脸上真实的惊恐表情。

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那面旗帜。

在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一群官兵正护着一面旗帜且战且退。旗是蓝底，上面绣着“忠义营总兵陈”的字样。旗帜下，一个穿着将领盔甲的人正在指挥撤退，虽然距离远看不清脸，但那身盔甲和周围亲兵的簇拥，不是普通将领能有的。

“是陈远！”贺人屠眼睛一亮，“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他率队猛追。那队官兵见状逃得更快，拐进一条窄巷就不见了。贺人屠追到巷口，只看见巷尾一闪而过的背影。

“分头包抄！”贺人屠经验丰富，立刻下令，“你带一队从左边绕，我从右边追，在下一个街口堵住他！”

闯军迅速分兵。贺人屠带着主力继续追击，沿途又看见几个落单的官兵，见到他们就跑，更印证了他的判断——官军已经彻底崩溃了。

追过两条街，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街口。贺人屠看见那面“陈”字旗帜就停在街口中央，旗帜下那个人正背对着他，似乎在喘息。

“围住！”贺人屠挥手，三百余闯军迅速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上去。

那队官兵约莫十余人，见状惊慌失措，簇拥着主将就想往旁边巷子里钻。但巷口不知何时被几辆破车堵住了，一时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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