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回头是岸（2/2）

君无尘的整个神魂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

他全都明白了。

师尊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无情道，不是所谓的仙宫秩序，甚至不是三界安危。

他真正的目的，是自己！

他想借助云晚晚，进入到下一个境界！

“你错了。”

君无尘的意念，在极致的压制下，一字一字地迸发出来。

“她不是什么道胎，更不是什么钥匙！她只是我的妻子！”

“痴儿。”

玄清的意念里，那股灼热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冰冷。

“到了现在，你还在执迷不悟。”

“你以为，为师想对她做什么？杀了她？炼化她？你把为师想得太过浅薄了。”

“她是钥匙，是独一无二的钥匙。为师所要做的，只是借助她的力量，定位归墟之门，然后，打开它！”

“这对她而言，或许会有些损耗，但绝不致命。事成之后，为师甚至可以亲自出手，替她斩断那混沌的根源，让她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仙人，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玄清上尊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为君无尘描绘了一幅完美的蓝图：既能解决三界衰亡的终极问题，带领众生超脱，又能保全他心爱的女子，让她摆脱混沌的威胁。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根本无法拒绝的提议。

“无尘，回头是岸。”

玄清的意念，化作最后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是为师最杰出的弟子，你的天赋，你的道，都不该被一个女人，被这小小的三界牢笼所束缚。”

“与为师联手，打开归墟之门，去见识那真正波澜壮阔的大世界。这，才是你君无尘，应有的归宿。”

“想想吧，你的私情，与三界所有生灵的未来相比，孰轻孰重？”

“你该如何选择？”

那股镇压着他神魂的庞大意志，缓缓松开了一丝缝隙。

不是玄清大发慈悲，而是他自信，在这样的大义和未来面前，自己这个最骄傲的弟子，会做出唯一“正确”的选择。

君无尘的识海中，风暴平息。

他那被压制得黯淡无光的金色神魂，重新凝聚。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深邃的凤眸，穿透了识海的虚无，仿佛看到了藏书阁之外，那个正低着头，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小小身影。

孰轻孰重？

他的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了嘲弄的弧度。

他缓缓地，在自己的识海中，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缕与玄清上尊同根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圆满的无情道本源之力，在他的指尖凝聚。

下一刻，君无尘的意念，化作一道锋锐无匹的剑，直直刺向玄清上尊那庞大的意志核心。

“师尊。”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