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无尽绝望（2/2）

“回来！”

君无尘的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形。

夜阑的身形一僵，他猛地回头，却看到君无尘依旧抱着云晚晚，低着头，一滴暗金色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云晚晚苍白的脸颊上。

那是仙尊的……血泪。

夜阑的心，狠狠一抽。

他从未见过君无尘这副模样。

云清寒也落在了他们身边，她看到晚晚的样子，本就重伤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强行用剑鞘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本源……在溃散。”

君无尘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常规的仙丹、灵药，已经没用了。”

“她的身体，被混沌之力彻底掏空，已经成了一个无法存留任何能量的……空壳。”

他一边说，一边源源不断地将自己那圆满的，蕴含着无上之情的仙元，渡入云晚晚的体内。

可那些精纯的能量，刚一进入，便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逸散出来，根本无法留存分毫。

治标不治本。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修为，延缓她生命之火熄灭的速度。

“那怎么办？！”夜阑急得双眼通红，“魔道的‘血肉献祭’之法？用我的本源魔血，强行给她重塑肉身？！”

“不行！”君无尘立刻否决，“她的神魂已经微弱到了极点，根本承受不住你霸道的魔气！”

云清寒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意念传音，虚弱却清晰。

“《回溯圣典》……夜阑，你刚刚接受洗礼，它还能不能……”

夜阑的脸色一黯。

“不行……那圣典的力量，在救活我之后，已经耗尽了。”

绝望。

一种比面对古仙帝时，更加深沉，更加无力的绝望，笼罩在三人心头。

他们可以战天斗地，可以对抗半帝。

却无法挽留一个正在飞速流逝的，脆弱的生命。

君无尘抱着怀里越来越轻的身体，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绪风暴，在这一刻，尽数沉淀。

他忽然不抖了，也不再嘶吼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永远刻进自己的神魂深处。

他缓缓地，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那滴属于自己的血泪。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同样一脸绝望的夜阑和云清寒。

“有一个办法。”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属于九霄仙尊的镇定，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夜阑和云清寒都是一怔。

君无尘没有解释。

他低下头，在云晚晚冰冷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那是一个充满了怜惜、悔恨，与无尽爱意的吻。

“晚晚，等我。”

他轻声呢喃。

下一刻，他将云晚晚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

他盘膝而坐，就在她的身侧，双手结出了一个玄奥而古老的手印。

“君无尘，你要做什么？！”夜阑察觉到了不对劲。

君无尘没有回答。

他闭上了双眼。

嗡——

一尊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神魂小人，从他的天灵盖中，缓缓升起。

那神魂之上，不再是纯粹的无情道，而是流转着一抹鲜活的，滚烫的，属于云晚晚的……人间烟火气。

“以我神魂为舟，渡你魂归来兮。”

君无尘的神魂小人，对着夜阑和云清寒，微微颔首。

“护好我们的身体。”

话音未落，那金色的神魂，便化作一道流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入了云晚晚那片死寂的眉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