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白马踏营摧十万，四源留关定南征（1/2）
“冲阵！”
赵云声音落下的同时，一声马嘶骤然从白马军中响起。照夜玉狮子撞开前列，直奔赵云而来。
赵云翻身上马，龙胆亮银枪向前一指。
“杀！”
五千白马轰然加速，白袍冲在最前方。前方羌军虽然已经溃乱，却仍有数千人被几名将领强行聚拢。长矛立起，盾牌层层叠在一起，试图封住谷地。
只见赵云身后的证道法相一步踏出，右手长枪随之扬起。
轰！
巨枪砸入军阵。最前方数层盾墙同时炸开，刚刚聚起的羌军被从中央硬生生撕出一道巨大缺口。
赵云策马冲入，龙胆亮银枪左右扫开，沿途再无人能够挡住半步。
“跟上子龙将军！”
文鸯高举先锋旗，声音已经喊得有些嘶哑。秦峥、秦岳一左一右护在身侧。下一刻，五千白马顺着赵云撕开的缺口撞进羌军。
轰隆隆！！
马蹄滚过大地，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羌军军阵彻底崩开。
东方山岭之上，紫雷再度亮起。一道道雷霆越过白马前锋，直接砸入羌军后阵，将数支想要彼此靠拢的兵马重新轰散。
南方烈火则沿着荒原横向铺开，数道火墙将原本连成一片的败军切成数段。北方寒气贴地蔓延。羌骑仓皇逃窜，战马踏上冰面，成片翻倒。西方修罗煞气则如潮水般从地面涌出。三祖尽死，五境尽亡，那些原本依靠黑红力量强撑的羌兵再被煞气一压，最后一丝战意也随之崩散。
“让开！”
左翼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张飞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却已经再次提起丈八蛇矛。黑煞领域向前铺开，一矛横扫，十余名刚刚聚起来的羌骑连人带马翻滚出去。
张飞策马撞入人群，蛇矛大开大合，硬是在左翼犁出一条血路。
右翼雷声紧随而至。
马超同样伤势未愈，可奔雷龙骑枪一旦刺出，羌军之中便没有一合之敌。
雷霆领域随着战马向前推进。每一道雷光闪过，都有一名试图聚拢败军的羌将从马上栽落。
邢烈与吕玲绮紧随两翼。谁敢立旗，谁敢收兵，谁敢回头组织抵抗，两人便直接杀过去。
远处一面羌旗刚刚重新竖起，吕玲绮已经从乱军侧面切入，方天画戟横扫而过，将旗杆连同旗下将领一并斩翻。
另一边，三百余人刚刚靠拢，邢烈长刀已至。刀光落下，领头那名羌将连兵器都没来得及举起，便被一刀斩落马下。
原本十万人的羌军军阵，就这样被赵云从中央凿开，又被众将从两翼撕碎，五千白马只是向前，不断向前，白旗所过之处，再无完整军阵。
赵云冲在最前方，身后的证道法相也在随军而动。巨枪每一次落下，便有一片羌军被强行荡开，刚刚证道的力量，正在一次次出枪之中迅速变得顺畅。
毁灭本源不再像最初那般只能沿着枪锋爆发，而是开始随着枪意收放。法相也不再只是随赵云动作而动，赵云一枪刺出时，法相可以同时横扫另一侧。
四源陨星大阵更在他的心念之间不断变化，雷火寒煞各守一方，再不影响白马前进半步。
大阵中央，螭骨白鼎不断轻震。
一道道战死之人的气运自战场升起。其中混杂的黑红力量被毁灭抹去，剩下的纯净气运则被造化托住，陆续收入鼎中。
轩辕残魂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子。”
“如此庞大的气运，你当真半点不取？”
赵云一枪挑开迎面冲来的羌将，目光仍看着前方。
“赵某刚刚证道，境界未稳，再强吞气运，只会坏了自己的道。”
白鼎再次震动，鼎中积蓄的金白气运一缕不剩，全部沿着地脉灌入四源陨星大阵。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阳平关。
“何况，这里比赵某更需要它。”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清晨杀到正午，白马先锋旗始终没有倒下。原本遮蔽荒原的黑红军阵已经彻底消失，尸体沿着谷地一直铺向西方。
数以万计的羌兵死在阵中，更多人则丢下兵器、旗帜与战马，头也不回地向群山深处逃去。
文鸯策马追出数里，还想继续向前，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枪鸣。
他猛地勒住战马，赵云已经停了下来。
“传令。”
“白马止步。”
号角很快响起。五千白马陆续勒马，没有继续追出四源陨星大阵覆盖的区域。赵云立在荒原上，看着远处仍在溃逃的人群，没有追。
这一战，已经够了，他举起龙胆亮银枪，阳平关城头，魏延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开关！”
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白马依次回营，伤兵最先送入关中，军医早已在关内等候。
张飞刚进关便被人扶下战马，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自己不过吐了两口血。马超倒是一言不发，只将奔雷龙骑枪交给亲兵，自己走进了军帐。
直到傍晚，远处再次出现一支兵马。
庞德回来了。
三千西凉残军护着最后一批从关中南撤的百姓进入阳平关。庞德满身风尘，进关后连水都没有喝，便直奔赵云所在的议事堂。
“将军，潼关方向已经传来急报。”
赵云抬头。
庞德沉声道：“羌王仍领五万兵马向东推进，如今距潼关已不远。关中各处守军都在后撤，百姓能走的，也都在往潼关与阳平两边迁。”
“长安呢？”
马超忽然开口，庞德沉默了一下。
“守不住。”
马超握枪的手缓缓收紧，堂内安静片刻，他最终还是看向赵云。
“子龙。迷龙三人已死，羌军主力又在此大败。若现在西进，未必不能把长安夺回来。”
赵云看着舆图，片刻后，他摇头。
“关中一马平川，今日拿得回来，明日也守不住。”
马超抬头，赵云手指从长安一路划向北方。
“羌族三祖虽死，羌地还有多少被强行催出的高手，无人知道。”
“北面还有乌桓、匈奴。曹操刚定河北，自顾尚且不暇，更不可能替我们守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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