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木鹿伏诛蛮王诺，北地失守急书来（1/2）

最后几缕黑炎散在风中，血池前只剩一片破碎黑石。赵云望向北方，龙胆亮银枪仍握在手中，枪锋之外的毁灭之力尚未完全收回。

一阵细碎声响从旁边传来。木鹿从血池边缘爬起，先看了一眼章莪监天消失的位置，又望向赵云。他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嘴角却已经勉强挤出笑意。

“赵将军……”

赵云转过头。木鹿立即跪下，膝盖压在碎石上，连疼都顾不上喊。他双手伏地，朝赵云挪了几步，兽皮长袍被池边的暗红泥水拖得一片污浊。

“先前是小人瞎了眼，受那东西蒙骗，才敢与将军为敌。如今将军斩了他，小人也终于看清楚了。”

赵云的目光落在木鹿身后的血池上。几截白骨仍浮在池水之间，池沿的一根木桩上，还缠着半件被撕碎的衣裳。

木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笑意顿时僵了一下，随即又赶紧抬头。

“主人！小人愿为您效力！”

谷口的孟获猛地握紧兵器，木鹿却已经顾不上看他。

“南中各洞的兵符、山道、库藏，小人全都知道。您要兵马，小人便替您收兵马；您要各洞归顺，小人也能替您去办！”

他说着，伸手解下腰间几块骨牌，双手捧起，举到赵云面前。“这些都是各洞交来的兵符。只要主人留小人一条命，小人往后一定……”

赵云向前一步。木鹿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那副讨好的笑，龙胆亮银枪已经落了下来。

噗！枪锋贯入眉心，木鹿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双手猛地一抖，几块骨牌从指间滑落，砸在碎石上。

漆黑毁灭之力沿着枪锋展开，木鹿体内残存的黑红力量刚刚涌起，便被尽数湮灭。他张着嘴，双眼仍望着赵云，身体却已经向后倒去。

赵云收枪，木鹿砸在池沿，胸前那道旧伤再次裂开，很快便没了声息。

孟获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散在地上的骨牌。其中两块，他认得。那是附近洞主代代传下来的东西，如今却被木鹿拿来换命。

他弯腰捡起，将骨牌上的泥水擦去，攥在掌中。

祝融也到了血池旁。她望着池沿那半件衣裳，伸手将其从木桩上取下，衣角缝着几颗小小的骨珠，沾满了已经凝结的血污。

孟获看了她一眼，牙关渐渐咬紧。

远处山壁下，跟来的南中部众正在寻找活人。几人绕过黑石之后，发现了一片倒塌的木栅，扒开断木，里面还有人蜷缩着，听见脚步声便下意识往后缩。

孟获立即招手，让身旁部众过去帮忙。他望着那些被扶出来的人，过了许久，才转向赵云。

“姓赵的。”

赵云看向他。孟获将几块骨牌收入怀中，声音仍旧硬邦邦的。

“老子还是不归你管。”

张飞站在不远处，刚要开口，祝融已经伸手拉了一下孟获的衣袖。孟获却没有改口，只望着赵云，继续说了下去。

“但老子活着一天，就替你守着南边。谁敢从这里越境害人，先过老子这一关！”

说完，他回头望向木鹿的尸体，脚下踩住了一块沾血兽皮。“各洞还有多少人活着，老子会一个个找回来。这些狗东西再来，老子便跟他们打。”

赵云没有说话。孟获盯着他片刻，随后便转过身，朝刚被救出来的部民走去。

一名老者腿上缠着藤索，双手已经被勒得青紫。孟获蹲下，用刀割断藤索，扶着他坐到石旁，又接过水囊，送到他嘴边。

祝融将那件衣裳交给跟来的部众，随后也过去帮忙。

五千白马陆续进入山谷。文聘带人沿着山壁搜寻，吕玲绮将骑兵分往两侧，邢烈则绕到血池后方，查看那些被黑石挡住的沟渠。

文鸯将先锋旗立在谷口，带着秦峥、秦岳走向木栅。三人抬起一根压在地上的横木，将

赵云收起青釭剑，走到池边。暗红池水之下，那些黑红纹路仍在缓缓蠕动，沿着地底向四周伸展。

一缕毁灭之力落下，池底阵纹接连断裂。原本不断冒起的气泡也随之停住，几团黑雾从池中冲出，刚刚离开水面，便被枪锋扫得彻底散去。

就在此时，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军士快步走到文聘身旁，递上一封帛书。文聘接过，只看了一眼封口，脸色便变了，立即向赵云走来。

“都督，北面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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