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表去世（2/2）

“大哥！”关羽急道，“你带着百姓行军，速度必然缓慢。待大军启程后，我留两艘大船、十艘小船在汉水布防，再为你争取一日时间。”

刘备握住关羽的手，指尖冰凉：“此行甚是考验我。这几日心中总是不安宁，你到汉津后，立即派四千人安营扎寨，速派快马传讯。我已修书送往刘琦处。”

窗外传来百姓收拾行装的嘈杂声，间或有孩童夜啼。关羽望向南边漆黑的夜空，汉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大哥放心。”关羽沉声道，“只要关某还有一兵一卒，定保水路畅通。”

兄弟二人执手相望，都知道这分别意味着什么。陆路漫长，追兵在即，而水路虽快，却要面对未知的江东势力。

“去吧。”刘备松开手，“天亮就出发。”

脚步声渐远，刘备缓缓坐回案前，手指抚过地图上那条蜿蜒的南迁路线，从樊城到当阳，从当阳到江陵，每一寸都注定要用鲜血浸染。

建安十三年，八月三日，拂晓。

汉水之畔，樊城码头。霍达站在一艘斗舰的船头，他看着眼前这片庞大而有序的船队——大船一百，小船近三百，桅杆如林，静静地泊在雾中，仿佛蛰伏的巨兽。

“霍兄弟，主公有令，先锋即刻登船，渡江！”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霍达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抱拳领命。他心中清楚，这看似井然有序的安排背后，是军师与主公如履薄冰的决断。

与此同时，宛城，曹军大营。

曹操端坐在主位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那封来自刘琮的降书。绸缎的信封精致华美，言辞谦卑恳切，将荆州九郡拱手奉上。

“诸君，”曹操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刘琮小儿，是真心归顺，还是缓兵之计？”

谋士程昱微微躬身：“丞相，蔡瑁、张允乃趋利之辈，刘琮孺子不足为虑。然，刘备尚在樊城，其志不小。我们大军尚未到达，若此乃刘琮与刘备合谋，诱我轻进，只怕”

曹操点了点头，他担心的正是此事。刘备，这个他视为天下英雄的对手，绝不会坐以待毙。刘琮的投降太过顺利，反而让他心生警惕。

“传令，”曹操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大军暂缓进逼襄阳。多派斥候，紧盯樊城刘备动向！我要看看，他刘玄德，如何应对。”

他要以静制动，以刘备的反应，来验证这份降书的真伪。

樊城码头，喧嚣渐起。

霍达指挥着兵士们维持秩序。最先登船的是主公刘备与三将军张飞率领的三千先锋精锐。甲胄碰撞声、脚步声、军官的号令声在雾气中回荡。巨大的楼船缓缓靠岸，放下跳板，士兵们排成数列，沉默而迅速地登船。

霍达知道整个计划：主公与先锋部队先行过江，在对岸立稳脚跟，建立防线。关羽将军的水军则控制航道，保障这条生命线的畅通。而樊城之内，尚有近万部队守护着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以及从新野、樊城各地汇聚而来的、尚未撤离完毕的百姓。

“霍兄弟，新野来的最后一批人马已到城外，正在接收安置！”副将前来禀报。

霍达点头，目光投向西方，那是新野的方向，也是曹军可能来袭的方向。时间，现在每一刻都无比珍贵。整个计划如同一个精密的榫卯结构，环环相扣，先锋过江，固守；樊城部队装载辎重；新野部队抵达，接防；樊城部队登船；最后，新野部队与断后人员撤离。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造成大混乱，给敌人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