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曹军南撤（2/2）

他口中说着，心中却思绪翻飞。眼前曹军骑兵的窘境，与他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片段何其相似？无论是前秦苻坚的百万大军在淝水之畔土崩瓦解，还是后世北方铁骑在南宋山水关隘前的屡屡受挫，都印证着一个道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北方的强弓劲弩，到了这潮湿的南方，弓弦会松弛；惯于平原驰骋的铁骑，在这水网丘陵间，会成为累赘。

关平看着霍达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更是高看一分。不居功，不傲物，此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大战，恐怕还未真正结束。”关平叮嘱道。

“霍达，此次作战，你临阵不乱，指挥若定，更冒险救回贺曲长等多位袍泽，功劳不小。”关平开门见山，肯定了霍达的表现。

霍达躬身：“此乃分内之事，全赖少将军指挥有方，弟兄们用命。”

关平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语气带上一丝沉重：“另外，告诉你一件事，咱们屯的屯长贺平丘，在之前的混战中，受了不轻的伤，恐怕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霍达心头一紧，贺平丘是他的直属上级，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行伍。他立刻道：“愿贺屯长早日康复。”

关平看着霍达，继续说道：“屯长之位不可久悬。我打算，先让张须全代理屯长之职。”他说这话时，目光留意着霍达的反应。

张须全是军中的老资格，资历比霍达深得多，由他代理，在程序上挑不出毛病。

霍达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像是松了口气，立刻抱拳应道：“是！属下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张屯长，确保屯内事务顺畅。”

他这反应倒是让关平有些意外，不由追问：“你，没有想法？”

霍达抬起头，神情坦诚：“少将军，属下刚升任队正不久，与麾下弟兄尚需磨合。此时若骤然统领更多人马，恐难胜任。贺屯长受伤，更说明战阵凶险，眼下之际，稳固本队，带好熟悉的弟兄，方是稳妥之策。属下认为，张代屯长经验丰富，正适合此时稳定军心。”

他这番话半是谦虚，半是内心的真实想法，这可是开战状态。他深知赤壁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其去争一个代理屯长的虚名，承担更多责任和风险，不如先牢牢掌握住自己已经熟悉的这一队人马。贺平丘的负伤就是最直接的警示，在残酷的战场上，先活下来，带好身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有能力，后面还怕没有机会吗？

关平仔细看着霍达，从他眼中看到了冷静与务实，而非虚伪的谦让。他心中不由更加赞赏，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你能如此想，甚好。”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明确的期许：“既然如此，你当前要务，便是尽快与麾下士卒加深情谊，熟悉同僚。后面，我还有更多要倚重你的地方。”

这话的潜在意思已然明了：这次资历所限，暂且如此。但你已在我重点观察之列，好好积累，下次有机会，必定提拔你。

霍达心领神会，再次郑重行礼：“谢将军信任！霍达必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