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分析水军(1/2)
霍达坐在营帐中的矮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帐外江风呼啸,带着湿润的水汽从帘隙间钻进来,让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
关平盘膝坐在他对面,年轻的脸上带着刚从水寨回来的风尘:今日周泰与蔡元在江上交锋,江东以五船伤亡换荆州十船。我亲眼所见,周泰的船在急转时甲板上的士卒仍能站稳脚跟,而我们的士兵在同样情况下会有半数落水。
不意外。霍达的声音平静得像深夜的江面,江东水军走的是精锐路线。一个江东水兵,从选拔到成军至少要两三年。而荆州,三个月前还在江边征召农夫。
关平向前倾身:那我们要如何追赶?
霍达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望向远处在夜色中流淌的大江。江风立刻灌满了营帐,吹动他的鬓发。
你看这江水。霍达说,北方士兵在岸上是虎,到了水中连猫都不如。而要练成周泰那样的水军。他转身看向关平,首先得找会水的人。真正的江南人,不是在江边住着就算,要那种从小在江里泡大的。
关平若有所思:就像小时候在河边长大的你?
不止。霍达坐回原位,会游,但能在激流中潜泳多久?能蒙着眼凭水流感辨方向吗?能在水中徒手抓鱼吗?
关平听到“水中抓鱼”时,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的光。他想起自己那点水性还是霍达亲手教的,而这位老师确实能在水中潜游许久,甚至徒手摸起过巴掌大的鲫鱼。
“徒手抓大鱼,我确实还做不到。”关平老实承认,“不过前些日子在江边,我亲眼见一个老渔夫空手从礁石缝里捉了条两斤重的鲈鱼上来。”
霍达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
“我七岁那年,在老家门口的河里学会了游水。”霍达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每年夏天,几乎整天泡在水里。到了十几岁时,已经能在船上撒网、下地笼了。”
关平惊讶地发现,霍达说这些话时,那双总是沉稳如深潭的眼睛里,竟漾起了少年般的光彩。
“那时候,我们一群半大小子最爱比试谁潜得深,谁在水下待得久。”霍达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模仿着撒网的动作,“最厉害的那个能一口气潜到河底,从石缝里直接掏出鲢鱼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像鱼一样思考。”霍达直视着关平,“你不能急着去抓,要先感受水的流动,顺着它的力道。当你的动作和水流融为一体时,鱼甚至不会察觉你的靠近。”
说完这些霍达继续说士兵,霍达继续道:那些水兵能在两丈深的水下解开水草缠住的脚踝,能靠舌尖尝出江水的变化预知天气,能在漆黑的夜里仅凭浪声判断暗礁位置。这些本事,都不是军营里能练出来的,是从小在江海里泡出来的。
所以我们要在江南征兵?
不仅要征,还要改变训练方式。霍达用指尖在陶碗里蘸了水,在矮几上画出一条波浪,水战不是把陆战搬到船上。北方士兵上船第一课是克服恐惧,而江南士兵上船第一课是如何借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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