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零陵丰收（1/2）

建安十四年九月初，零陵郡的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丰饶气息。

金黄的稻浪从山脚一直铺到江边，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稻秆。农夫们挥舞着新制的“霍氏镰”（百姓对改良镰刀的称呼），欢笑声与割禾声交织成曲。打谷场上，连枷起落，谷粒如雨。

蒋琬带着各县吏，奔走于各乡亭之间，清点核验。算盘的噼啪声在临时设立的粮站里响个不停，书吏们记录的手指都磨出了茧子。

最终的数字汇总到郡守府时，连一向沉稳的蒋琬，声音都有些发颤：“霍校尉，初步核毕，零陵全郡秋粮，较去年，平均增产两成七！部分用了全套新法、水源充足的上等田，增产逾三成五！”

霍达站在郡守府的最高处，望着城外绵延的晒谷场，那里金黄一片，在秋阳下泛着令人心醉的光泽。风吹来，是新米的清香。

“两成七”他低声重复。这比他最保守的预估还要高。曲辕犁深耕保墒，翻车与沟渠网络确保灌溉，积肥提升地力，再加上今年风调雨顺，天时、地利、人和，共同催生了这场大丰收。

“快，给军师写信！”霍达转身，语速加快，“不，我们联名写！将详情、各地产量对比、增产原因分析，一一写明。这是证明农政新法成效的铁证！”

蒋琬立即铺开绢帛。两人一个口述细节，一个润色文字，将零陵如何推行新农具、兴修水利、广传积肥法，以及最终取得的惊人增产，条理清晰地写入信中。

“自四月推行农政新法至今，不过五个月，零陵亩产大增，民力大省。今秋粮入库，预计可多出粮秣逾二十万斛！若此三法推及荆南四郡，年增粮数十万斛，可养数万大军而民不困！农政之基，实乃霸业之根也。”

零陵郡人口三十多万，青壮年十多万，可耕地225万亩，亩产1.2石/亩，年产总共270万石。45万石做种子，81万石（赋税）百姓的口粮也就是144万石左右。现在一个郡多产70万石，比之前多交粮食二十多万石。

信写得很长，很细。最后，霍达又亲笔在末尾加了一段：“军师，此乃零陵上下官吏用心，百姓勤劳所致。尤赖蒋公琰统筹协调，日夜操劳。丰收之喜，愿与军师共享，更愿此喜，早惠荆南全境。”

信使带着这封沉甸甸的喜报，快马加鞭直奔公安。

同日午后，霍达的私人信笺。

写完公文，霍达并未停歇。他展开两份空白的信笺，略作沉吟，开始书写。

第一封，写给关平。这位他名义上的直属上司，实际更是并肩作战过的领导。信很简短，没有太多客套：

“坦之长官，零陵今秋大熟，粮秣大增。达在此间，别无所长，唯愿多种几亩地，多收几斛粮，使我军将士征战之时，无饥馑之忧。长官在江夏整训精锐，达在后方夯实根基，盼来日并辔沙场，亦能同享仓廪丰实之喜。保重。”

他仿佛能看见关平读信时，那总是锐气勃勃的脸上，或许会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理解与振奋。乱世中，最牢靠的情谊，有时就建立在“我能为你保障粮草”这样的承诺之上。

第二封，写给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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