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一王换三侯（1/2）

殿里，只剩下霍达、诸葛直、周陵三个人。

霍达坐在帅案后面，盯着周陵看了很久，又转头看了看诸葛直。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没想到搞出人命了。

他这一辈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

可面对眼前这张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诸葛直到底是个明白人。

他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把周陵的身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霍达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又抬起头，重新打量着周陵。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那点最初的慌乱，已经慢慢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陵跪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他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可那双埋在眉骨下的眼睛，一直稳稳地抬着，直直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父亲。

霍达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起来吧。他说。

周陵站起身来。

既然到了。霍达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就，留下吧。

就这一句话。

没有认祖归宗的仪式，没有热泪盈眶的相认。

可这一句话，已经够了。

站在一旁的诸葛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就知道，霍达不是那种薄情寡义连自己骨肉都不认的人。

认下了周陵，接下来，才是诸葛真正此来洛阳的正事。

他把刘禅那一番为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霍，大元帅的虚名觉得亏待了他；

封王又怕养出第二个曹操；

可光升一级侯位，又显得朝廷不地道。

陛下的意思，是王号先不给，转而把恩宠放到霍达的两个儿子身上，霍立、霍凡都封侯。

霍达听完，眯起了眼睛。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

两个侯，少了。

诸葛直一愣。

霍达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陵，语气很平静：陛下的心意，我明白。

可我霍达，不是只有两个儿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

霍立是一个。霍凡是一个。眼前这个，是第三个。

一个王号，换我三个儿子，一人一个侯。

这事，才算公道。

诸葛直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一个王，换成三个侯。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朝廷占了天大的便宜。

封王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第二个曹操的隐患。

而三个侯，再贵，也贵不过一个王。

他立刻点头：大将军这个条件，并不过分。我以为，陛下那边，一定会答应。

霍达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诸葛直的差事，办得差不多了。

可霍达还有一件事，要问问周陵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刚刚认下的儿子。

周陵。

你随你师父千里迢迢到洛阳，认了我这个爹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周陵抬起头。

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在这一刻，眼里忽然燃起一团压了二十多年的火。

他攥紧了拳头，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只想领兵，杀回江东。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切骨的恨。

他从小在周府里被人骂作野种，在江东被人戳脊梁骨，那口恶气，压了他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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