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但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口袋。
孙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吕蒙和韩当带伏兵藏在营地外围,主力则悄悄撤到了江岸后方隐蔽起来。
贼军以为占了便宜,猛冲进来,结果一头撞进了伏击圈。
喊杀声四起,贼军瞬间阵脚大乱,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黄盖指挥部队围堵残敌,孙翊和朱然配合默契,不断收紧包围圈。
俘虏像流水一样被押出来。
等到天亮,战斗彻底结束。
清点战果,三千多名叛军乖乖成为了阶下囚。
军令如山,吕蒙领命行事。
陈兰的残部被严严实实锁在牢笼之中,而雷绪麾下的士兵则被单独圈禁一处。
传令官的声音穿透军营:“雷头领已有归顺之心,其部属稍后便放回。
至于陈兰党羽,罪大恶极,民愤滔天,格杀勿论!”
这道消息像一颗**,在囚徒中间炸开了锅。
陈兰那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抱头痛哭。
反观雷绪阵营,众人却是暗自窃喜。
之前孙策曾放过丁奉一马,如今看来,他们似乎也能逃过一劫。
日头高悬,烤得营地尘土飞扬。
孙策整顿完毕,挥手示意将陈兰的人押至帐前。
他目光如炬,扫视众人,沉声问话:“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囚犯们瑟瑟发抖,一个壮着胆子的高喊:“回将军,我们是雷绪将军部下!”
此言一出,如同投石入水,立刻激起千层浪。
其他贼兵纷纷点头附和,异口同声地攀咬起来。
孙策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原来是雷头领的将士。
想必是雷将军故意派你们深入虎穴,以此引诱陈兰上钩。
非但没有罪责,反而有功。”
他大手一挥:“来人,赐酒!”
孙河迅速搬来酒坛,为每名囚兵斟满一碗烈酒。
赏完酒,便挥手放行。
待陈兰的俘虏走得无影无踪,孙策才踱步至另一侧。
同样的问话,同样的回答。
那些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人,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
孙策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我素闻雷绪乃是大义之士,本想招安,奈何他犹豫不决。
这几日,陈兰暗中派人求降,企图刺杀雷绪以邀功请赏。
昨夜那场偷袭,正是陈兰泄露给我的消息。
可惜啊,让他跑了。”
这番话听得众贼兵又惊又怒。
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陈兰是背信弃义的狗贼,营中顿时骂声震天。
孙策抬手压下嘈杂,正色道:“陈兰虽已心生悔意,欲图归降。
你们回去后,务必好言相劝雷绪,让他看清局势,弃暗投明。
切记,从此以后不得再行恶事。
若下次落入我手,定斩不饶!”
众贼兵跪地叩谢,感恩戴德。
孙策顺势透露此次出兵的唯一目标——李术。
只要胁从者主动投降,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这批人也全部被释放。
另一边,雷绪惊魂未定。
昨夜劫营险些翻车,韩当的刀锋几乎擦着他的脖颈而过。
回到城中,他越想越不对劲:吴军早有准备,定有内鬼。
当即下令全城搜捕奸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探马来报:陈兰的俘虏全数放归,刚进寨门。
雷绪眉头紧锁,登上城楼远眺。
只见陈兰正站在营门口,拦着一群溃兵质问,脸色铁青,显然气得不轻。
还没等他想明白,北门方向尘土飞扬,一批自己的残兵败将狼狈逃回。
雷绪急忙召见几名幸存的头领询问详情。
那几人将孙策的一番说辞如实禀报。
听完汇报,雷绪勃然大怒,须发皆张:“好一个陈兰!原来前几天按兵不动,是在跟孙策做交易!他不仅勾结外敌,还反过来劝阻我投降,真是用心险恶!”
一旁的丁奉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主公,孙策既然放了陈兰的兵,说明双方已有默契。
现在又把我们的兄弟放回来,分明是对您还有几分看重。
不如趁机杀了陈兰,将其首级献给孙策,以此作为投名状?”
雷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冰冷:“陈兰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我竟还对他推心置腹,差点坏了大事。
岂能容他苟活?”
他猛地转身,拔剑指向城外:“传令全军,开城杀出去!今日我要亲手斩了陈兰!”
丁奉一把按住雷绪的胳膊,神色凝重。
“主公三思。”
“此刻杀陈兰,太显眼了。”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咱们得演一出戏。
假装对兵败一无所知,把陈兰请进城里。
等进了瓮中捉鳖,再动手也不迟。
这样既干净,又不会引起外界怀疑。”
雷绪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精光爆射。
好家伙,这招狠啊!
他猛地拍了一下丁奉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拍个趔趄。
“痛快!”
“我就知道你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