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片刻后,丁奉也提着首级归来,献于帐下。
天边泛起鱼肚白。
孙策一身甲胄,端坐帅位。
晨光打在他脸上,更显威仪逼人。
雷绪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心中震撼,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
孙策并未让他起身,目光深邃:“听丁奉说,你尚存忠义。
眼下还有一桩大功,敢不敢接?”
雷绪抱拳,语气决绝:“将军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孙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算计:“昨夜陈兰曾约梅乾在临湖见面。
此时他们必在路上。”
“你去截住他,取梅乾首级回来见我。”
雷绪眉头紧锁,眼中闪过狠厉:“这定是陈兰的毒计,想借刀**除掉我。”
“既然他与陈兰狼狈为奸,留他何用?”
孙策微微颔首:“那就去吧。”
他调拨兵马给雷绪,又令丁奉随行相助。
吴军则进城安抚百姓,张贴安民告示,静候佳音。
雷绪率队向东疾驰。
行出十余里,前方果然出现一支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梅乾。
梅勒缰绳,满脸疑惑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雷绪。
“奇怪。”
梅乾抬手示意手下停下,问道:“昨晚陈老大派人送信,说你图谋不轨,让我带人来调解。
你怎么反倒先出城了?”
雷绪面色阴沉,死死盯着梅乾。
他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一丝苦笑。
“陈兰与我早已和解。”
“这是孙策的离间计,想挑拨你我关系。”
雷绪翻身下马,拱手作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今日我亲自出来迎接兄长,就是为了赔罪。”
梅乾闻言,摇头失笑。
“你们两个平时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倒装起好人来了。”
“走吧,回营,我得罚你三杯,消消气。”
两人并肩前行。
雷绪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旁的丁奉。
眼神骤然变冷。
“大哥,酒可以喝。”
“但你的脑袋,似乎不太适合用来盛酒。”
梅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耳边风声大作。
一道冰冷的刀影,从侧面横扫而来。
梅乾甚至没看清丁奉是如何拔刀的。
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红光。
丁奉手中的大刀还在滴血。
他环视四周呆若木鸡的巢湖贼兵,声如雷霆:
“梅乾已死!降者免死!”
短暂的死寂后。
恐惧再次占据上风。
贼兵们转身就跑,企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结局早已注定。
雷绪挥手下令。
漏网之鱼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人,只能乖乖跪地求饶。
乱兵溃退没多远,前方杀声骤起。
截住去路的正是程普。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阵前高喊劝降之语。
原本还在顽抗的贼寇,听罢顿时军心涣散。
半数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剩下的一半见势不妙,掉头就往荒野里钻。
程普并未下令追击。
他心里清楚,前面还有朱桓的伏兵等着收网。
这群残敌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不了多远。
与其浪费兵力去**,不如留作劳力。
俘虏能干活,也能填饱肚子,比杀了划算得多。
于是,程普勒马回营,直奔濡须口大寨而去。
另一边,雷绪押着兵马退回庐江城。
他将梅乾那颗还在滴血的首级,双手捧至孙策帐前。
梅乾旧部,尽数移交孙策调遣。
孙策快步走下主位,伸手将雷绪搀扶起来。
他脸上满是爽朗笑意:“若非你早有归顺之心,哪能这般轻松拿下此局?”
“这一仗打完,庐江之地,算是彻底安稳了。”
当即拍板,封雷绪为平虏将军。
丁奉则被任命为牙将,负责亲卫统领。
随后传令全军,犒赏三军将士。
城中开始修缮工事,整顿兵备。
下一步的目标,直指舒城。
宴席正酣,吕蒙等人轮番举杯。
他们对孙策此次的用兵之法惊叹不已。
以往在他们眼里,这位主公就是个只会带头冲锋的莽撞武夫。
如今看来,那份粗中有细的谋略,竟如此令人折服。
这一役,几乎未损主力筋骨。
五万多贼军瞬间土崩瓦解。
更收获了三万多名俘虏。
虽然巢湖那边的残党漏掉了一些,但老巢已被朱桓端平。
从此以后,后方再无后顾之忧。
孙翊等人举起酒碗,神色复杂地看向孙策。
“大哥如今的用兵手段,实在深不可测。”
“文武双全,我等只能仰望背影,难以企及。”
孙策摆摆手,笑容温和:“各位别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