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姓甘,名宁,字行霸。”
“益州出身的大豪侠。”
“将军莫非也听过这名号?”
孙策缓缓落座,神色复杂。
“甘兴霸武艺绝伦,威震江东。”
“早在长沙任职时,就听闻他的传说。”
“只恨无缘相见,没想到竟到了江夏地界。”
乔玄抚须长叹,满眼欣慰。
“真是英雄惜英雄啊!”
乔峭见缝插针,兴奋得满脸通红。
“将军您有所不知!”
“甘叔叔早就仰慕您的大名,一心想要投奔江东!”
“可惜被困在江夏,兄弟们都在那儿,脱不开身。”
“为此事,他愁白了头。”
孙策心头狂喜。
前世他就知道甘宁有投奔之意。
此刻听到亲口证实,激动之情难以自抑。
“此话当真?”
乔峭郑重其事地点头,眼神清澈坚定。
“千真万确!”
“父亲常与甘叔叔对饮。”
“每当此时,甘叔叔便赞将军乃当世英主。”
“感叹自己时运不济,未遇明君。”
“就是那时候,我才立志习武带兵。”
“甘叔叔还亲自指点过我拳脚功夫呢!”
乔玄在一旁接话,把甘宁的底细细细剖析了一遍。
这甘兴霸虽是草莽出身,胸中却装着丘壑。
早年他在蜀郡当过主簿,眼瞅着益州乱成一锅粥,听说荆州牧刘表正在广揽天下英才,便带着自家部曲投奔过去。
结果呢?刘表不过是个只会坐而论道的清谈客,骨子里轻视武人,压根不懂行军打仗的窍门。
甘宁跟了他一阵,心知此人成不了气候,转头就想南下投奔江东。
可惜路过夏口时,手下人马太多,被地方势力卡住脖子,没办法,只能暂时寄居在黄祖麾下。
但这黄祖也是个瞎子,对甘宁这种将才视若无睹,根本不予重用。
孙策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像刘表、黄祖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怎么可能看得起江湖出身的猛士?有眼无珠,让明珠蒙了尘,真是暴殄天物。”
乔峭见状,心里急得不行,连忙凑上前:“既然将军这么赏识甘叔叔,为何不赶紧修书一封?他若是收到信,肯定二话不说就过来。”
孙策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甘兴霸为了护住手下弟兄,才被卡在江夏走不开。
这说明他重情重义。
要是不能保证所有人安全撤离,他绝不会独自跑路。
咱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乔玄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可将军和黄祖有着杀父之仇,水火不容。
要是甘宁真来江东,黄祖绝不会善罢甘休,非要半路截杀不可。
想让他平安抵达,难如登天啊!”
孙策陷入沉思,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爽朗大笑:“我想到办法了!保准能让黄祖笑着把甘宁送出门,乖乖送回江东!”
乔峭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追问道:“什么高招?”
“嘘——天机不可泄露。”
孙策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这计策得等婚事定下来才能动手。
眼下还是先谈谈聘礼的事吧。”
乔玄也不逼问,提起两个闺女,脸上浮现出慈爱与担忧交织的神情,拉着孙策聊起了近况。
天色渐晚,乔玄安排众人歇息,自己转身去安抚家中老母。
次日清晨,乔府内外热闹非凡。
街坊邻居纷纷赶来帮忙,切菜烧火,忙得不亦乐乎,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大堂内,乔玄恭请孙策上座。
孙策连连摆手,坚决不肯。
他虽贵为吴侯,统领江东,但今天是以女婿身份登门。
若是坐了上位,岂不是显得没大没小?
乔玄和老夫人也推辞不过,僵持半晌,干脆把主位空出来,一家人分列两侧,围桌而坐。
几位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者作陪,个个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能跟孙策同桌吃饭,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谁不觉得自豪?
一番客套寒暄后,三家的亲事正式敲定。
虽然早就板上钉钉,但该走的过场一样不能少。
双方皆大欢喜,气氛融洽至极。
无论哪个朝代,仪式感都是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饭后,孙策与众乡邻闲话家常。
难得有机会亲近百姓,他顺势打听起庐江的风土人情。
这里群山环绕,看似闭塞,实则沃土千里,水源充沛,灌溉系统完善,简直是种植水稻的天赐之地。
之前规划的甘蔗、茶叶之类,充其量算是副业。
真正的经济支柱,还得靠稻米。
庐江,正是孙策接下来屯田垦荒的核心区域。
正午时分,乔府张灯结彩。
全村老少倾巢而出,红白喜事向来是乡邻互助的大事,不论男女老少,谁都会凑个热闹。
哪怕有些人纯粹是去蹭一顿免费的酒席,但来的人越多,主家脸上越有光。
这不仅证明乔家平日待人宽厚、人脉通达,更是礼仪隆重的象征。
反之,若是有哪家办席冷清寥寥,那便是被邻里孤立、德行有亏的兆头,预示着家运衰败、子孙不兴。
今日乔家之所以如此火爆,除了乔玄在乡里的威望,更因为来了位大人物——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