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那二两烈酒下去,从未接触过如此高度白酒的客人,此刻全都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这一切,都在孙策的算计之中。
酒精的威力远超凡响,他就想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好好体验一把何为“醉生梦死”
。
直到日头偏西,那些烂醉如泥的人才陆续醒来。
起初还有些迷茫,随即便是疯狂的躁动。
他们像发了疯一样四处搜寻孙策的身影,只想立刻买上一坛酒,好再次沉浸在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中。
然而得到的答复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数量有限,今日招待宾客已尽,明日请早。
此时,孙策早已没了踪影。
众人将怒火全部发泄在掌柜沈贵身上,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吵骂声、质问声响彻酒楼,先前信誓旦旦宣称绝不花一分钱的誓言,此刻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贵**到墙角,额头冷汗直冒。
实在扛不住众人的威压,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商量。
“各位爷,息怒!此酒酿造工序繁杂,耗时极长,根本来不及现做。”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如今只能预售。
想要酒的,请先付定金。
每人限购一斤,按付款先后顺序供货。”
话音刚落,原本混乱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队伍从三楼蜿蜒而下,足足绕了两三圈。
顺着楼梯一直排到一楼大厅,甚至涌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粗略一数,排队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之众。
这酒的价格定得极高,一斤八百钱。
要知道,市面上普通的浊酒,也就三十到五十钱一斤。
这一翻,就是十几倍的溢价。
即便如此,仍有人争先恐后地掏钱抢购。
沈贵看着眼前这长龙般的队伍,头皮阵阵发麻。
想起孙策之前的那句断言,他不得不佩服。
“这世上从来不缺有钱人,缺的仅仅是能打动他们的东西。”
当初定价时,他还担心得夜不能寐,怕卖不出去砸手里。
现在看着这疯狂的场景,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以目前简陋的设备,哪怕一天三班倒,一千斤的量,恐怕一个月都酿不出来。
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架不住有人拿着喇叭在巷口喊。
首批售罄的订单刚出炉,最后一批的排队人群已经排到了长街尽头。
沈贵盯着账本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那杆秤开始失衡。
得扩产。
那些蒸酒的器具得像流水线的齿轮一样转起来,不然根本填不满这无底洞般的胃口。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物以稀为贵,这道理连三岁孩童都懂。
要是满大街都是这种酒,谁还当个宝供着?
别家酿不出来才是护身符,不紧不慢地吊着他们的胃口,让他们自己花钱打广告,这才是最高明的生意经。
“墙内开花墙外香,自家媳妇不如人。”
沈贵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越是求而不得,越觉得那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丹。
想通了这一层,他背着手,步履轻快地晃回了卧房。
连日筹备酒会,觉都没睡过一个整觉,如今大局已定,正好好好补个回笼觉。
与此同时,城南另一处幽静院落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孙策、潘濬、薛综三人围坐在案前,话题从酒精转到了另一种更能让江东百姓掏空口袋的东西——丝绸。
汉代时尚圈的老大是蜀锦。
成都那边的织机日夜轰鸣,锦绣堆成山。
反观江南,还在搞小农经济那一套,“男耕女织”
听起来温馨,实际上产量低得可怜,根本没法跟蜀地比。
但在孙策眼里,这块市场简直是个还没被发掘的金矿。
后世江宁织造府的名头有多响?
那可是给皇家专供贡缎的地方。
南京云锦崛起之后,直接碾压了蜀锦,素有“寸锦寸金”
的美誉。
既然气候和水土条件允许,凭什么江东不能复制这份辉煌?
只要把蜀地的纺织技术搬过来,再加以改良,江东的丝织业绝对能起飞。
古人重农抑商,视工匠为末流。
大多数人守着几亩薄田,觉得做生意就是投机倒把,是丢祖宗脸面的事。
商人地位最低,连带着商品经济也发展不起来。
说白了,还是因为古代税收难收,官府怕乱。
但如果能把商业纳入统一纳税体系,这笔钱够国家吃香的喝辣的。
孙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赚钱的门路攥在自己手里。
搞官营产业,垄断渠道,税收自然源源不断。
他和薛综商量,要在城里设立专门的“云锦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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