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身旁的刘能脸色阴沉,手指紧紧攥着栏杆,骨节发白:“不可大意……”
“怕什么!”
张节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走**阶,笑声在大厅回荡,“都说周郎神机妙算,我看也就是个绣花枕头!跟中原那些混日子的庸才没两样,吃空饷的主儿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分了五拨人马,轮流盯梢。
只要他们不是长了翅膀飞上来,就翻不了天。”
刘能还想说什么,却被张节抬手止住。
“援军就在路上。”
张节拍了拍腰间的佩刀,语气笃定,“等里面放火,外面接应,到时候这群乌合之众,就是咱们的盘中餐。”
第三天清晨。
鼓声再次响起,回荡在山谷之间。
吴军依旧来攻,但这次的声势明显小了许多。
喊杀声稀稀拉拉,像是有人在敷衍了事。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吴军便如潮水般撤退,甚至连队形都没乱,走得从容不迫。
张节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些退去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束手无策了吧?”
他转头看向刘能,眼神中满是嘲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只要援军一到,咱们里应外合,不仅能杀退他们,还能把他们的粮草辎重全吞下来!”
从此以后,这莲花峰,便是他的天下。
半月光阴,如流水般滑过。
官军依旧雷打不动地操演着那套把戏。
清晨攻山,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午后练兵,实则是为了消耗体力;到了黄昏,便各自回营,有的还摆酒设宴,庆祝今日的“胜利”
。
这哪里是**?分明是来傅易山避暑休闲的度假客。
贼众早就摸清了这些官兵的底细。
天刚蒙蒙亮,轮值守门的弟兄们便会披挂整齐,严阵以待,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可只要太阳升高,官兵们的操练声渐弱,紧绷的神经便瞬间松弛下来,一个个瘫软在阴影里,像极了晒干的咸鱼。
山道上更是松懈得离谱。
那些本该警惕的哨卡,此刻成了看台。
贼兵们躲在大树后,眯着眼欣赏对面的训练场。
甚至有人还起了兴致,赌起明日官兵能不能攻上来,押注单双,输赢不过几枚铜板,却能让这群汉子激动半天。
整个白天,山上满是笑声。
哪名士兵步子迈错了,哪个方阵动作慢了半拍,都能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更有闲极无聊的家伙,天天拿着小本子数人头。
今天少了两员,明天少了仨,大家便为此争得面红耳赤,猜测他们是真病了,还是故意装病偷懒。
而在视线尽头的河岸边,另一番景象截然不同。
周瑜坐在那儿,纶巾轻扬,羽扇纶巾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
他时而垂钓,静如处子;时而抚琴,声如清泉。
即便那些粗鄙的山贼听不懂曲中深意,也被那悠扬的旋律勾去了魂魄,呆呆地望着对岸。
比起听琴,更多人痴迷于他舞剑的模样。
波光潋滟的水面上,野花烂漫的草甸旁,白衣胜雪的男子仗剑起舞。
每一招一式,都带着让人窒息的美感。
贼人们看得痴了,醉了,仿佛眼前的不是仇敌,而是谪仙下凡。
“啧啧,江东周郎,果然名不虚传。”
“若是女子该多好……”
“呸!做梦去吧,就算真是女的,也轮不到你这秃驴。”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看还不行吗?”
“哎哟,我昨儿晚上还梦见他了呢!”
“滚蛋,你也配做梦?”
唾骂声与调侃声此起彼伏,却掩盖不住众人眼中的羡慕与渴望。
这一个月的枯燥岁月,全靠周瑜这点风雅之气吊着一口命。
然而,平静在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被打破。
日复一日的攻山、练兵还在继续,但那个总是出现在河边的身影,消失了。
钓鱼竿没了,古琴不见了,连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剑舞也戛然而止。
周郎,不在了。
这一发现,如同晴天霹雳,砸得众贼兵头晕眼花。
原本精彩的生活瞬间失去了色彩,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宝贝,难受得抓心挠肝。
不少人整日魂不守舍,茶饭不思,整个人萎靡不振。
“来了!来了!”
刘能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话都说不利索,“援、援军……到了!”
张节眉头紧锁:“谁?”
“援军啊!”
刘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才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张节二话不说,快步冲向山崖边那块巨石。
那是最佳的观测点,山谷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他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下方的**。
官兵们依旧在列队,毫无异样。
“援军在哪?”
张节疑惑地问。
刘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颤抖的手指指向河岸——那里有一块石板,往日周瑜最爱坐的位置,如今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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