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2)
他以为是自己今日战事不利,触怒了都督。
“末将……”
潘璋喉结滚动,满脸愧色,“末将救凌将军心切,致使战机延误,请都督责罚……”
“闭嘴。”
周瑜抬手打断他的自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非是怪罪。
我有破敌良策,此处已无需你下水。
传我命令,领本部兵马,连夜奔袭南昌。”
潘璋愕然抬头。
“从南昌调三千精兵,迂回南下,偷袭南矶山。”
周瑜盯着他,目光如炬,“拿下那里,便能形成夹击之势,王海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潘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抱拳,声音洪亮:“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待潘璋离去,周瑜并未停歇。
他招来徐逸,神色冷峻:“回历陵,召集所有工匠。”
“打造铁钩。”
徐逸一愣,虽不解其意,但军令如山。
“尺寸有讲究。
粗细需如秸秆,握柄要似手指。
数量一千,今夜必须成型。
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徐逸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多问,躬身退下,匆匆赶往历陵。
随着最后一道指令发出,周瑜长舒一口气。
他踱步走出营帐。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远处归鸟盘旋,聒噪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周瑜脸上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即将成为猎场的鄱阳湖。
传令官飞奔而来,接过令牌,大声传达:
“都督有令!彭泽水军已在途中,随时会师!”
“即日起,全军紧闭营门,严禁私自出战。
违者,斩!”
……
次日。
贼军战鼓震天。
数千艘战船逼近吴军水寨,喊杀声如潮水般涌动。
然而,东吴水军如同一座孤岛,死寂无声。
箭雨倾泻而下,封锁了所有登船的可能。
贼军冲至岸边,只能吃几发冷箭,狼狈撤退。
这一幕,连续上演了两日。
鄱阳水军的士气,却在这一退一进间,节节攀升。
众将领看着对面那座仿佛睡着了的吴军大营,眼中满是轻蔑与兴奋。
连名震江东的小周郎都缩头乌龟,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是千载难逢的扬名之机。
唯独王海,眉头紧锁,阴云密布。
暗探的消息让他背脊发凉。
周瑜在等。
他在等柴桑的主力楼船和斗舰抵达。
一旦那些庞然大物入水,飞鱼船那所谓的水上优势,将被彻底碾压。
松门岛危矣。
更让王海不安的是彭家。
自从南山之变后,彭氏宗部如同人间蒸发,静得可怕。
这种反常的沉默,比雷霆万钧更让人恐惧。
若是明刀明枪地打,王海未必会输。
可若是暗地里埋着刀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海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他想直接踏平对岸,断了彭家的念想。
但理智强行按住了躁动的冲动。
不能赌。
与此同时,吴军营地内,气氛截然不同。
物资堆积如山,铁器打磨之声不绝于耳。
故意泄露出的调兵风声,像**一样,精准地喂给了敌人。
周瑜坐在帐中,把玩着手中的毛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已经咬钩了。
只待风起,便是收网之时。
营寨深处,铁锤叮当声此起彼伏。
周瑜正盯着匠人打磨铁钩与渔网,吕岱匆匆闯入,神色凝重。
“将军,有变。”
吕岱压低了声音:“庐山谷里出了个带头的,叫卢山。
他带着两千多号人,打算投诚。”
周瑜眉头微动,当即弃了手中活计,转乘轻舟直奔水寨岸边。
帐内气氛有些紧绷。
坐在那里的汉子,身板像堵墙,满脸络腮胡,透着一股子蛮荒的野性。
吕岱曾在路上透了底:这人虽是这一带头牌,名声却不如张节、李玉响亮。
怪就怪在,这帮人在庐山扎根,不抢掠平民,不占地盘,甚至自己开荒种地。
活得像个隐士,而非匪类。
见周瑜入内,那汉子霍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他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草民卢山,拜见周将军!”
“不必多礼。”
周瑜没摆架子,伸手将人扶起,眼角含笑:“名字倒是巧,你姓卢,住庐山,莫非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缘分?”
卢山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都督说笑了。”
他坦诚道:“我本是被彭家买来的奴才,靠着一手潜水的好功夫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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