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二字。
孙策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不会这么巧吧?
桓阶看出孙策的疑惑。
在一旁低声解释:
“仲景便是前任长沙太守,张机先生。”
“此人醉心医术,不屑官场钻营。”
“再加上刘磐在攸县虎视眈眈,他索性撂挑子不干。”
“这几年四处搜集民间验方,着书立说,只想救天下人的命。”
孙策恍然大悟。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原来如此!
他一路苦寻华佗下落,毫无音讯。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荆南,竟然撞见了另一位传奇人物。
之前程普提起荆南局势时,随口提过一句:
“长沙太守姓张,叫张机。”
当时孙策只顾着琢磨怎么拿下地盘,根本没往心里去。
直到此刻听到“张仲景”
这个名字,记忆才被彻底唤醒。
建安三神医之一啊!
后世那位写《伤寒杂病论》、被尊为医圣的男人!
因为做过长沙太守,老百姓亲切地叫他“张长沙”
。
这可是能让历史改写的大佬!
张羡看着孙策突然沉默,眉头微蹙,心里暗想这位年轻将领是在担忧自己的病况。
他反倒释然地笑了笑:“可惜如今战事正紧,不然我真想跟小将军聊聊那酆都的秘辛,免得我去了那边迷路。”
孙策回过神来,爽朗一笑:“生死由天,命数自有定规,或许每个人眼中的结局都不太一样。”
既然连神医张仲景都摇头说没治了,那就是真没救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人力确实有穷尽的时候。
张羡放声大笑:“好一个生死有命!这辈子能亲眼见着孙家父子这两位英雄,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一旁的桓阶注意到,张羡卸下心理包袱后,精气神竟好了不少。
能把死亡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看来是真看透了。
孙策正准备开口,请张羡帮忙引荐那位神医,商量医学院的事宜。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冲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明府,出大事了!益阳的兵马已经逼近到十里之外!”
报信的这名亲兵叫桓彝,是桓阶的亲弟弟。
此人颇有才干,早年就被孙坚在长沙任职时赏识。
原本孙坚想调他去江东发展,奈何父亲病逝,他不得不留在家中守孝。
听到前线急报,张羡面色微微一变。
他立刻拱手道:“军中事务,就劳烦君侯费心了。
长沙城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
“明公放心!”
孙策起身郑重还礼,安抚张羡安心休养,随后带着桓阶等官员快步赶往府衙。
此时城中大小官员早已齐聚一堂。
一大早听闻孙策进城,众人眼底都藏着期待。
能不能力挽狂澜保住性命,全看这位“小霸王”
的本事了。
孙策大步跨入府衙。
桓阶双手捧着太守印信,恭敬地放在桌案上,当众宣告张羡让位之事。
众官员纷纷上前施礼问候。
孙策暂代长沙郡守,端坐在帅位之上。
他扫视一圈,问道:“益阳来了多少兵力?主将是谁?”
桓彝上前一步,低声道:“领兵的是刘表的外甥张允。
先锋部队已有三千人攻向长沙,至于主力是否亲自前来,尚不清楚。”
程普越众而出,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个无名鼠辈罢了。
末将愿去斩了他!”
孙策却摆摆手,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张允没什么大能耐,不足为惧。
咱们暂时先不露底牌,我要给他个‘惊喜’。”
桓阶一听不愿出兵,顿时急了:“君侯,这可是初战啊!城里除了您,没人能统兵指挥,这仗怎么打?”
孙策目光转向赵云:“子龙,这事交给你。
需要多少人马?”
赵云面色冷峻,出列抱拳:“五百足矣。”
旁边的孙翊对赵云崇拜得五体投地,急忙插话:“大哥,让我给子龙哥掠阵!”
“不必。”
赵云摇了摇头,“区区三千乌合之众,你们只需在城头看着就行。”
他在河北见过的阵仗多了去了,三千人根本不入他的眼。
话音刚落,城头骤然响起急促的战鼓声。
那是敌军逼近的死讯警报。
孙策当即下令,让赵云点兵出城迎敌,自己则与众官登上城楼观战。
北城之外,湘水西岸。
三千精兵列阵森严,旌旗猎猎作响。
阵前立着一员悍将,手提大刀,叫骂声震天动地。
那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巨大的“韩”
字。
桓阶眯起眼,瞧见旗号,眉头微蹙:“定是韩玄的部队。”
孙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看来韩玄拿下长沙后,顺理成章坐上了太守之位。
桓阶点头确认:“韩玄本是刘表手下的兵曹从事。
他在荆山收编了几千流寇,组建成‘陷阵营’。
此次随张允攻打长沙,战功赫赫。”
“哼,也配叫陷阵营?”
孙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真正的陷阵营,那是吕布麾下高顺的死士,精锐中的精锐。
可惜这支铁军解散得太早,连同白马义从一般,成了后世遗憾。
也有人传言,陷阵营后来归了张辽,在合肥之战八百破十万,吓得江东小儿不敢夜啼。
话音未落,城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