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2)
就在他慌乱下令调转两翼兵力时。
赵云已经杀穿重围,拍马杀至面前。
“啊——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陈应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他掉转马头,撒丫子就跑。
“看叉!”
身后传来赵云冰冷的喝声。
陈应心中大骇,回头一看。
一道寒芒直奔后心而来。
他本能地俯身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
但这一下失了重心。
还没等他起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背后揪住了他的衣甲。
赵云翻身下马,单手将他提起,高高举过头顶。
陈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四肢乱蹬,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那副狼狈样,活脱脱就是野猪进了套子。
赵云猛地勒转马头,手中的长矛直指前方溃败的吴军阵营。
“陈应在此!”
他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谁敢再战?”
桂阳守军早就吓破了胆。
主帅一掉脑袋,军心瞬间崩盘。
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跑,路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投降的人头。
吴军将士士气大振。
欢呼声响彻云霄。
一千人轻松拿捏了两千多败兵。
缴获的刀枪剑戟、铠甲盾牌,在路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云挥手示意手下将陈应扔进路边的草丛里。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一把薅住这软脚虾,押着他去问话。
陈应抖若筛糠,把援军的情报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他心里懊悔得要死。
早知道赵云这么猛,当初就该让邢道荣那个莽夫去扛雷,哪轮得到他出头?
赵云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应,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家主公仁慈,取荆南是为了护佑百姓。”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回去劝劝刘贤,让他早点滚蛋,别拿鸡蛋碰石头。”
陈应一愣,以为自己和张允一样要人头落地。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杀我?”
赵云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主公不要滥杀无辜。
你们都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
只要肯降,既往不咎;若是执迷不悟,定斩不饶。”
“谢将军不杀之恩!”
陈应咽了口唾沫,感觉劫后余生。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刚想转身溜之大吉,脚下却像生了根,身子猛地一僵。
他又回过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赵将军……”
赵云眉头一皱,以为这人贪得无厌,还想讨价还价。
他冷声道:“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想要什么?”
“不是!不是!”
陈应吓得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投降行不行?”
赵云浓眉紧锁,一脸嫌弃。
“我让你回去劝降,你别磨蹭。”
陈应嘴里发苦,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他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愿归顺吴侯!请将军收下我,让我牵马坠镫都行!”
“啰嗦什么!”
赵云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
见过求饶的,没见过赖着不走的。
这陈应越是怂包,赵云越觉得此人无用。
见对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赵云改了主意。
“既然真心归降,那就先回去劝刘贤。
他要是听话,算你一功;他不听话,你就备好兵马,等我大军一到,来个里应外合。
这笔账,你自己算。”
“遵……遵命!”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应要是再拒绝,那就是脑子有病,或者心怀鬼胎。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赵云看着陈应那张苦瓜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刚才主动喊降,现在给这么大好处,又扭扭捏捏不肯走。
真是个怪胎!
午后,斥候马蹄声碎,急报入营。
探子言辞急切:“刘贤听闻陈应兵败,连夜拔寨,退守零陵治所泉陵。”
赵云眉头紧锁,眼底尽是困惑:“我明明命陈应去劝降,要么归顺,要么死战,他为何反而撤了?”
程普捋须沉思,半晌才道:“多半是自知打不过,又拉不下脸投降,想依托城墙死守罢了。”
探马回报的情报有些诡异:桂阳守军似乎被一分为二,一半留守原地,另一半随刘贤撤退。
然而夜幕降临,陈应迟迟未归,这般不明不白的举动,让人心里直犯嘀咕。
二人当机立断,暂且扎营重安。
此地扼守衡山脚下,往东南一日可达桂阳,往西南一天即到零陵,进可攻退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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