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去体验那种七进七出的惨烈了,毕竟自己不会像刘玄德那样颠沛流离,更不会狠心抛下妻儿。
孙策在一旁暗自摇头。
看来人嘛,总是要历经磨难,才能真正蜕变成长。
***
桂阳城内歌舞升平,百姓们沉浸在喜悦之中。
然而千里之外的零陵郡,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刘贤在衡阳前线与程普交战,没想到前锋统领陈应出战即败。
他深知孤掌难鸣,立刻下令撤退,退回城中与太守刘度商议对策。
刘度满脸愁容,叹息道:
“孙策的大部队还没到,先锋就已经溃败。
张允和刘磐都挡不住,咱们父子俩恐怕也难以为继。”
刘贤神色凝重,低声说道:
“孙策手下猛将如云,最近又收服了赵云。
据逃兵回报,陈应在赵云手下撑不过三个回合就被擒获。
如果赵云亲自带兵来攻零陵,万万不可硬拼。”
刘度疑惑地问:
“那邢都尉呢?他也顶不住吗?”
刘贤摇了摇头:
“邢道荣是我州上将,单打独斗或许还能抵挡赵云一阵。
但最怕的是他带着孙策和其他将领一起来,到时候无人可出阵迎敌。”
刘度长叹一声,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当初张羡献出长沙,引狼入室,如今只怕荆南四郡都要葬送在我们手里了。”
刘贤瞥见父亲那副欲降不降、进退维谷的模样,心中暗忖。
孙策在江东那是如日中天,招揽天下英才,结交各路豪强。
此刻若是灰溜溜地投降,必被视作软柿子,日后在吴国朝廷里抬不起头,更别提什么重用二字。
得先硬气一把,把架子端起来,哪怕是为了演戏,也得演得像样些,再寻机行事。
他将这番考量细细剖析,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刘度听罢,捋了捋胡须,脸上浮现出几分欣慰的笑意。
“吾儿真乃文武双全的儒将啊,名字响彻荆南,如今正是你立威的好时候。”
话音未落,马蹄声急,探马浑身是汗地冲进大帐。
报:孙策已分兵一万,由老将黄盖统领,直扑零陵!至于孙策本人,则率领主力大**向桂阳去了。
刘度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桂阳那边咱们刚吃过大亏,陈应被抓,折损过半,早就没剩多少战斗力。
孙策放着桂阳不打,怎么反而跑郴县去了?”
这反常举动透着一股诡异。
“欺人太甚!”
刘贤闻言,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只派一群老弱病残来攻城?这是拿我们父子当傻子耍吗?简直岂有此理!”
刘度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脸色沉了下来。
“既然他如此轻视我们,那便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先带兵出去把这股偏师灭了,狠狠打他的脸,以此提振我军士气。”
刘贤抱拳行礼,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父亲放心,这次我要让孙策知道,动我的人,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其实之前刘贤还在发愁,要是孙策带着赵云亲自来攻,单靠邢道荣一个人根本顶不住。
那时候他还打算稍微展示一下肌肉,然后顺势投降,好借**入东吴核心圈层,谋个一官半职。
可谁能想到,剧情走向完全出乎意料。
孙策没来,赵云也没来。
来的只是一个被边缘化的老将黄盖,外加一万听起来不少实则空虚的兵马。
这摆明了是把他们当空气,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种侮辱,比刀砍斧劈还让人难受。
刘贤怒火中烧,径直杀回军营。
他当即下令,命邢道荣点齐一万精兵,出城二十里扎营,准备迎敌。
消息很快传回城中。
刘度听闻儿子要主动出击,急忙跑到城门口阻拦。
“刚才还说据城死守,怎么转眼就要出城送死?”
刘贤一脸不屑,指着远方说道:“若是孙策亲至,我自然守城不动。
现在来的不过是个垂死挣扎的老卒,凭什么猖狂?”
“我这一万兵马在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杀得片甲不留!”
刘度忧心忡忡地摇头:“孙策用兵诡谲,明知城内有三万守军,却敢只派偏师深入,其中必有诈。
况且黄盖本是零陵本地人,早年就跟着孙策南征北战,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经验丰富得很。
你切莫大意轻敌。”
“苍髯老卒,也配谈兵法?”
刘贤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城门口的上马石仿佛都在颤抖。
他手指那块冰冷的石头,放话道:“爹,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若是我拿不下黄盖,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撞死在这石头上,没脸再见零陵父老乡亲!”
说完,也不等刘度再多劝一句,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尘土飞扬中,只剩下一脸无奈的刘度。
他叹了口气,转身吩咐士兵紧闭城门,日夜加强巡逻,生怕黄盖玩什么阴招,从小路摸进来偷袭。
泉陵城外二十里,地势陡然一变。
这里是群山环抱之地,湘水奔腾而过,却被高耸的山峰强行截断流向,只能无奈地向南蜿蜒,最终汇入衡山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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