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邢道荣不退反进。
双脚分立,稳住重心。
巨斧迎面挥去。
“死!”
赵虎狞笑。
自恃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这一刀,足以斩下那高大头颅。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
赵虎双臂酸麻,虎口崩裂。
大刀脱手飞出。
人马失衡,他在马鞍上剧烈摇晃。
紧接着,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噗通。
跌入河边淤泥。
刚才的撞击让内脏翻腾。
一口鲜血喷出,随即昏迷过去。
其余贼寇也被长枪阵和冷箭死死挡住。
桥头尸横遍野。
转眼之间,伤亡过半。
剩下的贼人见势不妙,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孙翊抢上桥头。
弓弦连响。
七八名逃兵应声倒地。
最终,只剩十余人狼狈逃回林间。
桥头风冷,箭簇犹颤。
邢道荣盯着那支没入独目的利箭,眼神里满是遗憾。
若是能堂堂正正打个痛快仗,该多好。
孙翊把弓弦往肩上一搭,笑得张扬:“我大哥教过,能动手别吵吵。
废话多了,机会就凉了。”
这话糙,在理。
邢道荣拍了拍大腿,直叹自己运气背,赶了个空。
这边傅婴动作利落,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赵虎呛咳着醒来,还没看清人影,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
几句拷问下来,底细全露了:井冈山留守的五百残兵,其余头目全跑城里给杨僮芝贺喜去了。
这是一举端掉老巢的好时机。
孙翊刀尖直指赵虎鼻尖,寒气逼人。
“你跟着杨僮芝作恶多端,按律当斩。
但若肯带路拿下山寨,本将饶你不死,记你一功。”
赵虎吓得魂飞魄散,一听有活路,脑袋点得像捣蒜,满口答应。
孙翊转头看向邢道荣,眼底闪着战意。
“邢将军,敢不敢跟我去闯一回贼窝?”
邢道荣哪里怕这个?兴致刚上来就被掐断,现在正愁没处发泄。
他仰天大笑,声震林木。
“龙潭虎穴俺都蹚过,小小井冈山算个球!”
消息迅速传回黄忠营中。
得知杨僮芝已死,庐陵大患清除,黄忠心下一松,顺势又拨出五百精兵增援,以防生变。
与此同时,一份急报送往柴桑。
刘贤接见黄忠派来的使者时,整个人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那个精明干练的太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神与恍惚。
夜色渐浓。
府内烛火摇曳,酒席已备。
黄忠举杯示意,开门见山:“将军今日神色不对,可是有心事?”
刘贤捏着酒杯,指尖发白,半晌没喝一口。
最终长叹一声,开口便是个大难题。
“贼首既除,刘遽身死,井冈山也指日可下。
只是……刘遽那个女儿,该怎么处置?”
黄忠一愣。
半辈子没儿子的人,到底懂这些儿女情长。
他眯起眼,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英雄难过**关啊,将军这是动心了?”
刘贤放下酒杯,眉头紧锁,语气苦涩。
“我在零陵时,父亲替我相看几户人家,都没成。
谁知一见那女子,竟再也忘不掉。
这……”
“千里姻缘一线牵嘛。”
黄忠不以为意,反而顺着话头往下引。
“既然钟情,何不向主公请旨?凭你取城之功,求娶一个女子,名正言顺。”
刘贤犹豫了,脸色难看。
“不妥。
她是贼党家属,私通逆匪触犯军法。
况且……她亦姓刘,与我同宗,礼法难容。”
“军法好商量,这同姓倒是个硬茬。”
黄忠也皱起了眉。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凝固。
刘贤端起酒杯,仰头灌下。
烈酒烧喉,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苦酒的味道。
黄忠捻着胡须,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
“依我看,这事别瞒着。
直接禀明家父和主公。”
“为何?”
“刘遽祖上虽沾点皇室血脉,但早八竿子打不着了。
你们和刘氏皇族毫无关系,这‘同姓’二字,根本站不住脚。”
“至于贼党身份……”
黄忠眼中精光一闪,“功劳摆在那儿,谁敢拿军法压你的婚事?”
刘贤没再犹豫。
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行,就按你说的办。”
话音刚落,庐陵的军情便顺着驿道传到了柴桑。
此时的周瑜,早已带着兵马从鄱阳湖折返。
他将防务暂交予太史慈,自己则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前几日,祖郎在越人部落里跑断了腿。
这才摸清了一个底细:那个叫苑御的森林狼,常年出没在赣江一带,穿梭于武夷深山。
外人以为他在劫掠,其实是在找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