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主公,你最大的敌人,不是袁绍。”
“是江东那个小霸王,孙策。”
“孙策?”
曹操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望向窗外。
语气复杂:“这**长大了。”
“平定江南,所向披靡。”
“就算袁绍来了,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郭嘉点头:“以前我觉得孙策莽撞,迟早死在刺客手里。”
“没想到命这么硬。”
“不仅没死,还变聪明了。”
“庐江之乱迅速平息,荆南四郡收入囊中。”
“这手腕,比周瑜还狠辣。”
曹操猛地拍案而起。
眼中精光四射。
“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
酒盏轻碰,郭嘉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若世上真有鬼魂索命。”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语调平缓却透着凉意:“主公当年设下发丘、摸金二职,掘墓无数,岂不是早该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闻言,猛地回过身。
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瞬间被爽朗的大笑驱散。
“孙策小儿!”
他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竟敢用这种神神鬼鬼的手段,来唬人!”
“不过是障眼法。”
郭嘉摇摇头,神色淡然:“江东那边乱得很,咱们没空管。
眼下关键,是拿下徐州。”
他指尖轻点桌面:“淳于琼现在就在徐州刺史的位置上。
主公只要稍微推波助澜,借他的手除掉陈登父子,这徐州,就彻底姓曹了。”
曹操双眸微眯,眸底寒芒乍现。
陈氏父子,两面三刀。
当年对吕布虚与委蛇,转头又向刘备低头。
自己刚得了徐州,把广陵交给他们打理,他们还真能吓退孙权十万大军。
本以为万无一失。
谁知官渡一战,局势未明,陈登立刻倒戈迎备。
这等墙头草,简直令人作呕。
“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
曹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必除之而后快。”
郭嘉重新提起酒壶,往杯中斟满。
琥珀色的液体晃荡出诱人的光泽。
他嘴角噙着笑意,似是在欣赏一出好戏:“淳于琼那人,好酒如命。
陈登父子的项上人头,就在这壶酒里。”
“有奉孝在,天下还有什么好愁的?”
曹操大笑一声,重新落座,高举酒杯:“今夜,不醉不归!”
……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
刘备拜别汉献帝后,率领关张二人,自孟津渡口北渡黄河,直奔河东而去。
正值腊月寒冬。
河内温县境内,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声声。
客栈里,暖意融融。
刘备望着窗外团圆的景象,眼眶不禁红了。
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桌面上。
张飞刚提着几斤熟牛肉和一坛浊酒进来,看见大哥这副模样,顿时愣住。
“大哥?过年呢,哭啥?”
刘备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黄巾之乱起,我等誓死报国。
可这些年东躲**,命途多舛。”
他长叹一声,满脸苦涩:“如今我也四十岁了,一事无成,依旧漂泊在外。
岂能不悲?”
张飞**肉往桌上一墩。
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明日再愁今日事。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
一旁,关羽正仔细擦拭着青龙偃月刀。
他收起利刃,手抚长须,目光沉稳:“兄长勿忧。
大丈夫立功,岂看年纪?”
“姜子牙八十岁才遇文王,照样成就霸业。”
关羽语气坚定:“如今只是时机未到,非战之罪。”
“哈哈!二哥说得对!”
张飞乐得合不拢嘴,抢过酒坛,给三人斟满。
“再走几天就到河东了。”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二哥的老家。
说不定,咱们兄弟逆天改命的机会,就在那儿等着!”
关羽起身,抱拳行礼,神色肃穆:“兄长放心。
此番征讨匈奴,云长愿做先锋。”
“定要在战场上撕开缺口,为兄长挣下一份基业。”
张飞也急忙放下酒坛,跟着抱拳吼道:“俺老张也一样!”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酸楚。
他紧紧握住两位弟弟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桃园一拜,誓言犹在耳畔。”
他目光灼灼,直视二人:“这次奉旨出征,外族欺我汉室衰弱,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刘玄德并非善茬。”
“齐心协力,建功立业!”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刘备将碗重重磕在案上,眼底血丝未褪,却硬是扯出一抹笑意:“干了!”
关羽、张飞齐声应和,仰头饮尽。
残酒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像极了这些年流离失所的狼狈。
三人沉默片刻,忽觉恍如隔世。
那些在马背上颠沛的日子,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些失真。
待情绪平复,刘备手指轻叩桌面,语气沉了下来:
“咱们屡战屡败,真缺的是带兵打仗的能耐吗?”
“非也。”
他摇了摇头,目光幽深:“缺的是运筹帷幄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