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发现遗书,泪崩与坚强(1/2)
陆承军离开后的第三天,沈青禾开始整理卧室的抽屉。
他走得太匆忙,衣柜里几件常服叠得还算齐整,但书桌抽屉却有些凌乱。沈青禾想着帮他归置一下,免得他回来后找不到东西。指尖掠过叠放整齐的信纸、钢笔、旧照片,忽然触到一个牛皮纸信封的硬角。信封没有封口,看起来普普通通,夹在一叠文件里,并不起眼。
她本没多想,随手抽出,以为是什么部队通知或旧信件。信封上没有署名,里面只有薄薄一张信纸。展开的瞬间,那熟悉又刚劲的笔迹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青禾:若我未能归来,所有存款、房产及抚恤金归你支配。望你另觅良人,平安喜乐一生。陆承军字。」
寥寥数语,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日期,像一份冷冰冰的资产清单,却又在最后一句,露出了他藏在坚硬外壳下全部的温柔与决绝。
沈青禾拿着信纸的手,猛地一颤。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是部队大院午后惯有的宁静,偶尔传来远处训练的口号声,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语声,但这些声音此刻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短短几行字,和耳边嗡嗡的鸣响。
“另觅良人……平安喜乐……”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一阵剧烈的抽痛。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子——一定是紧抿着唇,眉头深锁,用下达命令般的严肃表情,安排着她的“后路”。这个傻子!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他以为这样就是对她好吗?他以为留下这些冷冰冰的“遗产”,就能抵消他若不在的空白吗?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信纸在她指尖被攥得发皱,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心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的沉重与军人职业的特殊性,但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残酷地面对可能失去他的恐惧。之前那次任务,他虽然也交代了些事情,却从未留下过如此……如此像是诀别的东西。
“陆承军……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就这么安排我……”她哽咽着低语,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花,就像她此刻慌乱无措的心。
她跌坐在床沿,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纸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与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初遇时他扶住她的坚实手臂;招待所里他冷峻却可靠的背影;火车上他沉默的关怀;第一次把工资折交给她时的信任;她生病时他彻夜不眠的守候;笨拙地学着给她编头发时的认真;雨夜雷声轰鸣时,他默默坐在不远处陪伴的身影;还有离别前那个用力而短暂的握手……
这个男人的爱,从来不说出口,却融在每一个行动里。他把她从深渊拉起,给了她一个家,一份安稳,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甚至连“万一”之后的路,都固执地想要为她铺平。
可是,陆承军,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平安喜乐”,对我而言,算什么喜乐?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伏在膝盖上,无声地痛哭起来,眼泪浸湿了裤子的布料。穿越以来的惶惑、努力适应的艰辛、面对极品亲戚的算计、在大院立足的不易……所有这些,都没有此刻这一张薄薄的信纸让她感到如此无力、如此害怕。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睛红肿干涩,胸口因为抽泣而阵阵发闷。
哭声渐渐止歇,屋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夕阳西斜,橘色的光芒透过窗户,给房间镀上一层暖意,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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