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碎宝破妄，拳落九霄（2/2）

“张豪，莫要逞口舌之快，你若能破开这紫霄玉尺，老夫便高看你一眼。”

龚启之藏在厚黑雾里，声音飘来荡去，带着一股子阴狠。

“高看老子？你算个什么腌臜东西，也配拿眼睛看老子？”

张豪右拳后拉，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皮肉底下的血气滚滚流动。

“连山，看好了这一拳的劲道从哪里起！”

山下的连山赶紧瞪大眼睛，手里的铁棍顿在地上，扯开嗓门应道：

“大师兄，我看着呢，是从腰马发力吗？”

“错，力由地起，发于丹田，汇于气海，通于重瞳！”

张豪双目深处两道瞳仁齐齐转动，半空里翻腾的气流在他眼里全化作了一条条交错的纹理。

“神道也好，仙道也罢，只要落在天地之间，就逃不过一个有相之物。”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你这破尺子祭炼了五百年，内里的杂质堆得比泰山还厚，也敢在老子面前充硬汉？”

老道变了脸色，双手急忙向下按压玉尺，想把法宝召回来护身。

“现在想收手？晚了！”

张豪跨步上前，平平直直打出一拳。

拳面上没有花哨的五行光华，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气血罡气，把周遭的虚空挤得向内凹陷。

蓄意轰拳！

拳面结结实实砸在紫霄玉尺的正中央。

没有乱七八糟的杂音，只有沉闷的金铁交鸣。

玉尺上的紫色电光挨了这一拳，就像落进水里的柴火，一下子灭得干干净净。

老道身子剧烈晃了晃，张口吐出一股浊气。

“这不可能，这是老夫温养了四个甲子的本命神兵！”

“老杂毛，你温养的是你的贪念，不是天地大道。”

张豪收拳站稳，冷眼看着眼前的玉石。

玉尺正中崩出一道指头粗细的裂纹。

裂纹顺着尺身四处爬开，伴着咔嚓咔嚓的声响，整件灵宝在半空碎成好几百块废玉，稀里哗啦往下掉。

破碎的玉屑擦过老道的脸，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怀义，你刚才说他们这大阵顺应了天地之变，现在再瞧瞧？”

张豪立在半空，甩了甩拳头上的灰，偏过头冲着山下喊了一句。

张怀义抹了一把嘴边的沫子，眼里亮堂堂的，拱手大声回应：

“回大师兄，一门破则八门乱，震位既失，大阵的气机已然首尾不能相顾了！”

“陆瑾，可看明白了刚才那一拳？”

陆瑾手里的长剑还在嗡嗡发颤，重重低头应声。

“师弟明白了，天下法宝皆有气数，心不正者，所炼之器必有裂痕！”

“说得好，回去把这几句话抄在祖师堂的石板上。”

张豪往前迈了半步。

这一步落下，人已经停在震位老道身前三寸的地方，两张脸贴得极近。

老道体内的本命神魂受到反噬，一口黑血涌到了嗓子眼，面皮憋成酱紫色，眼眶几乎要裂开。

他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周遭的空气沉得要命，浑身经络连半点真炁都提不起来。

张豪低着头，看着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嘴角咧开一口白牙。

“老杂毛，你刚才说，要赐老子什么死法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