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从里到外都有致命的诱惑力（2/2）

沈砚礼接过报告，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看着她。

“眼睛有点红，昨晚没休息好？”

他开口，问的却是与报告完全无关的事。

林晚禾心尖一颤，强自镇定。

“没有，睡得挺好。”她终于抬眼，迅速看了他一下，又垂下。

“沈书记，如果报告没问题……”

“不急。”

沈砚礼打断她，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报告，却没有翻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封面的边缘。

“你似乎……很急着完成这项任务？”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探讨的意味，但林晚禾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审视。

“工作按时完成是应该的。”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沈砚礼翻开报告，目光快速掠过前面几页。

他的阅读速度向来很快，但这次，他看得很慢，尤其是在她修改和增补的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林晚禾垂手站在桌前，目光落在墙角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上，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沈砚礼合上报告，抬眼看向她。

林晚禾立刻迎上他的目光，准备聆听指示或批评。

“修改得很好。”

沈砚礼首先给予肯定，声音平稳。

“数据详实，案例分析到位，建议部分的可行性也提高了。”

他话锋微转，眼神锐利了几分，“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

“您说。”林晚禾心提了起来。

“你告诉我，这份报告里，你最想表达的核心观点是什么？用一句话概括。”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

林晚禾愣了一下，才试探着回答：“是……政府引导与市场活力相结合，才能激发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

“这是报告上的话。”沈砚礼微微蹙眉。

“我问的是你自己最想说的话。”

“抛开那些框架和术语，你实地调研了这么久，跟那些创业者聊了那么多次，你最深的感触是什么？”

林晚禾愣了一下，才试探着回答：“是……政府引导与市场活力相结合，才能激发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

“我不是在批评你报告写得不好。”

沈砚礼的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恰恰相反，它写得很好，足以应付任何审查和汇报。我只是……有点遗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抿紧的唇上。

“我记得你刚来综合办，写石板镇那份报告时，字里行间都透着股想把好东西分享出来、想让更多人知道的兴奋。”

“去省里开会，哪怕紧张，眼睛里也有光。可现在……”

他停了下来，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晚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让她无所遁形。

“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较多，有点累。”

她找了个最平庸的理由，低下头，避开他过于透彻的目光。

“累了就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沈砚礼的声音沉缓，“身体和精神状态，是革命的本钱，也是保持创造力和热情的基础。”

这话里的关心几乎要满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