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赚钱了（1/2）
泰罗刚在草地上坐下，膝盖沾着的泥土就蹭到了裤腿上，他却毫不在意，反手抹了把脸，脸上还带着从宴会厅带出来的兴奋红晕。
他往前凑了凑，手肘不小心撞到桃夭的胳膊，又赶紧收回来，指尖在草地上蹭了蹭，“星云来的那几个使者，脑袋上的翎羽能随情绪变色，我跟他们问好的时候，他们那翎羽唰地就从蓝变紫了，跟染了色似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石头星那个大块头，非要跟我比谁能量持久，我就站着让他攻了三分钟，他能量灯就开始闪，最后耷拉着脑袋跟我握手，那表情，更被雨浇了的石像！”
说到这儿，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桃夭耳边，“我偷偷告诉你，他握手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估计是怕我再跟他比力量。”
桃夭手里的勺子在空盘里转了个圈，原本盘算着夜光花的定价——
是按每株的培育成本加三成利润，还是看买主身份浮动定价？
可被泰罗这连珠炮似的话一冲，脑子里的账本像是被打乱的牌堆，数字全混在了一起。
她瞅着泰罗眉飞色舞的样子，光纹随着他的语气忽明忽暗，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忍不住笑着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他的嘴，指尖还沾着刚才吃水果挞剩下的奶油甜味：“嘘——先歇会儿，”
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气息拂过泰罗的脸颊，“你的能量都快顺着话冒出来了，再讲下去，周围的萤火虫都要被你吓跑了。”
距离骤然拉近，桃夭身上带着点夜光花的淡香——那是她下午去花圃帮忙时蹭到的味道。
泰罗猛地一顿，脸颊“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是被夕阳染过的云霞。
刚才还挥舞着的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下意识地就环住了桃夭的腰，指尖碰到她后背的光纹时，烫得他像被电流击中，赶紧收了收力，却又舍不得松开——
那触感软软的，带着点温温的热度，比他练了一下午的能量拳靶舒服多了。
桃夭被他圈得一僵，随即气笑出声，用指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松手笨蛋，问你个正事。”
她挣了挣，泰罗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松开，指尖还悬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头。
“你觉得这夜光花，卖多少宇宙币合适？”桃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上面用荧光笔标着几行字——“成本：3000星币/株，培育周期：45天，稀有度：五星”，还有几个被划掉的数字，显然是刚才没算明白的定价。
泰罗这才回过神，刚要张嘴，又想起刚才被桃夭捏住嘴的触感，舌头像是打了个结。
他看着桃夭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脑子里像是被强光扫过，一片空白——
刚才还能跟外星使者侃侃而谈的嘴，这会儿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想想啊，”他卡了半天，忽然像想起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抬手在手腕上的能量环上按了两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唰”地弹了出来，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飞快地在上面划拉：“托雷基亚，夜光花定价多少合适？急！非常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长串，手指快得差点戳到光屏：“是桃夭问的！她刚才还捏我嘴了！超近的那种！你快想想，别掉链子！要是说不好，我以后都没法在她面前抬头了！”
光之国的悬浮舱里，托雷基亚正对着能量屏发呆，屏幕上还停留在上午分析的身体数据。
突然弹出的消息让他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光屏上敲得飞快，带着点嘲讽的语气：“按稀有度算，基础价加五成，看买主是自用还是收藏——自用就平价，收藏的话翻倍。还有，泰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捏个嘴就脸红？”
发完直接掐断了通讯，托雷基亚翻身躺回能量垫上，盯着舱顶的星图叹气——这家伙，一碰到桃夭就智商掉线，还好意思来问他。
想了想，又觉得好笑，抬手在能量环上按了按，把刚才查的“夜光花近半年成交价波动表”也发了过去，附加一句：“给你参考，再搞砸我可不管了。”
这边泰罗看着光屏上的回复，眼睛一亮，赶紧凑到桃夭耳边报了个数，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脸红：“就、就按这个来，托雷基亚说的，准没错！”
他怕桃夭不信，还把光屏递过去，“你看，这是近半年的价格表，收藏级的确实卖得贵，咱们培育的品种比市场上的好，加五成完全合理！”
桃夭看着光屏上的数据，又看了看泰罗紧张得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行啊，那就听你的。”
她把那张纸叠好塞回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不过，下次再跟我讲你的‘光辉事迹’，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泰罗立刻站直了，像个等待命令的士兵：“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很简单，”桃夭转身往回走，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下次不许再把泥巴蹭到腿上，不然……”她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我就把你刚才脸红的样子画下来，贴在训练室的光荣榜上。”
泰罗的脸“唰”地又红了，看着桃夭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突然觉得——就算被画下来，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小跑着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下次肯定注意！对了，刚才托雷还说……”
夜色里，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草地上只留下泰罗刚才坐过的地方，沾着一小块泥土，旁边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水果挞，被晚风一吹，散出甜甜的香气，和夜光花的淡香缠在了一起，像是谁没说出口的心事，悄悄弥漫在空气里。
托雷基亚单手捂着脸躺在床上，指缝间漏出的光映着他眼底的疲惫。
他想放空大脑，可眼皮刚合上，那个场景就像烙印似的撞进脑海——泰罗站在警备队录取名单前，胸前的徽章闪着光，周围的人笑着鼓掌，说“果然是泰罗”。
而他攥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申请表，站在人群外，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有人低声议论“我就说托雷基亚不行”“他哪比得上泰罗的天赋”……
“啧。”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用柔软的布料隔绝那些声音。
可越想忘记，记忆就越清晰——训练时他比泰罗多练了三个小时的能量控制，考核前熬了三个通宵研究战术，甚至偷偷模仿泰罗的作战风格改了自己的攻击方式……到头来，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失败是理所当然。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极了考核时划分及格线的激光束。他盯着那道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果然啊……努力在‘天赋’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后却无力地垂下。
掌心还残留着握能量武器时磨出的茧子，那是他努力过的证明，此刻却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泰罗……”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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