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写歌的目的(1/2)
宴会结束后的日子,像被无形的力量划分成了两半。
白天的警备队基地里,雷欧和阿斯特拉的身影总是裹在一片匆忙里,L77星云的继承人身份像块沉甸甸的烙印,压得他们从晨光初露到暮色四合都不得停歇。
典籍室里摊开的星图手札堆得比人高,雷欧指尖划过古老的文字时,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训练场的地面被阿斯特拉踩出浅坑,汗水顺着他紧实的脊背滑落,在光纹边缘晕开淡淡的湿痕。
桃夭偶尔在走廊里远远瞥见他们,刚想扬手打招呼,就见两人被侍从匆匆叫走,雷欧回头时投来的目光带着歉意,阿斯特拉则下意识地朝她的方向顿了半步,最终还是被事务推着消失在拐角——
白天的他们是属于L77的子民,属于那些亟待传承的责任,唯独不属于她。
但这份缺席总会在夜晚以加倍的黏人补回来。
只要最后一缕霞光掠过宿舍的窗棂,桃夭的房门就会被一种带着急切的力道叩响,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刚拉开门,雷欧就会带着一身训练场的夜风挤进来,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白天缺失的陪伴都吸进肺里。
“今天学了多少字?有没有想我?”话音还没落地,阿斯特拉就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里面是他特意去能量糖果店买的、蕴含温和能量的水晶糖,塞到她手里时,指尖故意在她掌心反复碾过:“给你带了甜的,学累了就含一颗。”
两人黏在她身边的样子,活像两块甩不掉的暖玉。
桃夭趴在桌上练写汉字,雷欧就搬张椅子坐在她身后,双臂穿过她腋下圈住桌面,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带着训练后的微热扫过她的颈侧。
“这个‘家’字,宝盖头要写得像警备队宿舍的屋顶,底下的‘豕’得藏在里面,就像我们藏在你身边。”
他说话时,指尖会跟着她的笔锋动,偶尔趁她不注意,就在她写歪的笔画上轻轻点一下。
阿斯特拉则坐在他两腿之间,背靠着她的小腿,手里把玩着她掉落的橡皮,见她对着“赢”字皱起眉,就仰头用后脑勺蹭她的膝盖:“要不要我帮你描?你握着我的手,就像上次教你挥拳那样,我带你找感觉。”
桃到眼皮打架,脑袋一歪就靠在了雷欧肩上,他浑身一僵,随即慢慢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稳,另一只手悄悄把阿斯特拉手里的训练报告抽走,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
阿斯特拉却偏要凑过来,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她腿上,布料带着他身上的星辰气息。
阿斯特拉伸手牵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顺着她的指缝往里钻,直到十指相扣才停下,还故意用拇指摩挲她的指腹,冲雷欧扬了扬下巴,像在宣告领地。
雷欧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不动声色地往桃夭那边挪了挪,让她的侧脸更深地埋进自己颈窝,肩膀微微用力,几乎把她半圈在怀里——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填补白天的空白,用这种近乎执拗的亲近告诉她:晚上的他们,完完全全属于她。
桃夭的日子也被另一种忙碌填满。
她把从地球寄来的汉语词典摊在桌上,书页边缘被翻得卷了边,上面用荧光笔标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
有时对着“璀璨”两个字琢磨半天,指尖在纸面上反复勾勒那复杂的结构,忽然听到雷欧在身后轻笑,回头就见他拿着她写废的纸团。
“这两个字的意思,像不像L77星云里最亮的那片星带?”他说着伸手在她手背上虚虚画了个轮廓,指尖的温度让她忽然就记住了那笔画的走向。
可比起学汉字,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联系地球歌手工作室时的碰壁。
那天她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终端屏幕亮得晃眼,宇宙通用语和刚学会的汉语在输入框里反复切换,措辞改了又改。
她看着旁边打印出来的宇宙币换算表,上面的数字大得能让地球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明明有能力买下那些旋律,却被一次次当成恶作剧。
“我真的有宇宙币啊……”她对着屏幕嘟囔,指尖戳着“购买版权”四个字,发出去的消息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回复“请停止无聊玩笑”。
最后一个工作室甚至直接弹出“已拉黑”的红色提示,像根小刺扎在心里,疼得她鼻尖发酸。
“不开心。”
她把脸埋进膝盖,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灰尘。
身后的床垫忽然陷下去一块,雷欧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安抚炸毛的小兽:“谁惹我们桃夭了?”
他的体温透过接触的地方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连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都像在给她顺毛。
阿斯特拉则蹲在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微微撅起的嘴角:“是不是那些地球人没眼光?要不我去把他们的信号塔拆了?”
桃夭被他气笑,拍开他的手:“拆了我还怎么联系?”
雷欧趁机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唱给我们听就好,我们付你宇宙币,比他们多得多。”
阿斯特拉立刻接话,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枚雕刻着狮子纹章的金属牌:“这是L77宝藏库的钥匙,你想唱多久,我们就听多久,宝藏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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