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只要在京都，翻不起浪。”

“那孩子心里有数。”

“真要让他接手，你可以派些技术骨干过去交流。”

“他脑子里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

“别总闭门造车，多碰一碰，说不定能擦出火花。”

何主任若有所思地点头。

另一边。

杨锋和商部长已经走出大楼。

见杨锋一脸轻松，商部长忍不住好奇：

“你跟孙将军很熟？”

“以前不熟。”

杨锋叹了口气，“之前在南方，他外孙是我兵。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儿遇上了。”

说起张少虎的姥爷，他也觉得巧。

要不是这层关系，今天的事未必能办得这么顺溜。

商部长啧啧称奇：

“难怪他对您这么照顾。”

“小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得心里有数。”

杨锋眉头微挑，目光在商部长脸上扫过。

“掉馅饼？”

他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这机修厂厂长的位置，听着挺美，可背后全是包袱。

一堆工人要养，日子不好过吧？”

商部长却摇了摇头。

看来这位年轻人，还没摸透里面的门道。

他压低了声音，字字珠玑：

“单看表面，就是个修农机的小厂。”

“但它的根子深得很。”

“早年间，它隶属八机部，专门搞农业器械。”

“到了七五年，局势一变。”

“七机部牵头成立第八工业总局。”

“任务升级，不再只是拧螺丝造拖拉机。”

“而是直接介入核心领域。”

商部长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别看它挂着分厂的牌子，手里握着的资质，可不是普通民用那么简单。”

杨锋瞳孔猛地一缩。

瞬间，他悟了。

商部长的言外之意极其明显。

这家厂子，极有可能保留着生产的准入资格！

这个念头一出，杨锋心跳陡然加速。

老孙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这哪里是甩包袱？

分明是递上了通往更大舞台的门票。

够局气！

这也正是商部长刚才感慨的根源。

若非看在孙将军的面子上，这位置谁坐都悬。

毕竟上面风向多变。

之前那场刚平息，厂子里乱成一锅粥，连个掌舵的都定不下来。

按照原计划，冶金部打算收回那层光环。

一旦剥离，它就真只是个普通修理铺。

但现在不同了。

孙将军一句话，等于保住了那层金字招牌。

名正言顺地交到了杨锋手里。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种敏感资源，必然处于严密监控之下。

后续会有各种条条框框来约束。

杨锋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甚至，他还能利用这道监管作为护身符。

只要不碰红线，上面的态度其实很微妙。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允许技术外流供国家研究，换取政策支持。

而他呢？

既能顺势推动国内产业升级，又能通过正规渠道赚取外汇。

双赢。

完美的双赢。

……

回到轧钢厂，空气里似乎都多了几分躁动。

杰夫那个佬又找上门了。

这次他带来了好消息。

羽绒货源已经敲定。

就在一条途经我国的货轮上。

双方谈妥条件，这批货将直接卸在中国港口。

至于之前答应给其他人的份额？

没关系，从别处调拨即可。

跨国贸易巨头的渠道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杨先生，这批羽绒服，我必须全部吃下！”

杰夫语气急切，近乎恳求。

今年欧洲遭遇罕见极寒，这种御寒神器一旦进入当地市场，绝对会引发抢购狂潮。

这个判断，他笃定无比。

……

与此同时，轧钢厂内气氛微妙。

工人们带着几分好奇与戒备，注视着外来车辆驶入厂区。

那些工程车径直开向一处闲置已久的旧厂房空地。

推土机轰鸣，砖石飞溅。

不仅是翻修，还在外围加筑高墙，气势俨然像个小型堡垒。

更让人侧目的是，参与改建的人员中，混杂着不少身穿军装的身影。

办公区改造现场，十几名工程师模样的技术人员，在持枪护卫的严密保护下，忙碌地测量、计算。

安保级别之高，令人咋舌。

这些动向，杨锋并未插手。

他的精力全集中在服装厂那边。

临近岁末，寒潮来袭，衣物销量直线飙升。

眼看月底将至，也是发薪时刻。

此刻的服装厂工人，心境与往日截然不同。

此前隶属纺织厂时，日子清闲，工资微薄，大伙儿大多混吃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