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计害三贤（2/2）

钟会脸色变幻，当夜把姜维留到三更。

自那之后，钟会真的开始密谋。他借庆功为名，把魏军部将召到成都，又称太后有诏，命他讨伐司马昭。有人不从，他便当众拔剑，连杀六将。

成都城顿时大乱。

姜维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天夜里，成都城内火光四起。钟会领亲兵退入旧蜀宫，命人紧闭宫门。姜维带本部亲兵赶到宫外，对钟会喊道：“将军！魏军诸将皆反，西营已经乱了！请将军速作定夺！”

钟会此时已经有些慌了。他开了宫门，姜维带人一拥而入。钟会抓着姜维的手，问：“伯约！现在怎么办！”

姜维说：“将军勿忧。维有一万兵在城外，可为外应。请将军与我一同突围。”

钟会这傻小子是真的崇拜姜维，他信了他。

两人并骑出宫。刚转过宫前长街，姜维忽然勒马。钟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姜维的亲兵已经从两侧扑出，把钟会的马拽翻。钟会跌在地上，头盔滚出老远。

“姜伯约！我如此待你，你居然负我！”钟会大呼。

姜维下马，走到他面前。火光照着他的脸，半明半暗。

“钟士季。”他缓缓拔出腰间剑，“你借我汉家之地，行你篡逆之谋。如今你要谋我大汉，我岂能不先谋你？”

剑光落下。

钟会的头滚在长街上，眼睛还睁着。姜维用剑尖挑起那颗人头，朝四面高声喝道：“钟会已死！汉将姜维，今日复国！”

满街的魏兵先是一静，随即有人尖叫，有人狂奔。成都城像一锅被踢翻的沸水。姜维翻身上马，领兵朝北门杀去。沿途魏军没了主将，四散奔逃。姜维也不恋战，只朝北冲，马蹄踏着满地的血和火，像一道烧红的铁流。

北门外，廖化已经等了半夜。

听见城内大乱，他立刻点起火把，命二十骑把准备好的干粮和备用马匹带出来。北门一开，姜维带三千余骑涌出。廖化打马上前：“伯约！”

“走！”姜维喊。他回头看了一眼，成都城里的火光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暗红色。城中还不断有魏军追出来，马蹄声紧。

廖化忽然勒马回头。他横刀在手，朝追兵暴喝一声：“我廖化跟着先主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敢追的，来！”

声如闷雷。追兵最前的几骑竟真被这一声喝得顿住了马蹄。就这一瞬，姜维带人奔出数里。等魏军再追时，眼前只剩夜色和泥路上杂乱的马蹄印。

姜维的队伍直往南去，穿过山道，涉过溪河。廖化一直押在后面。快出成都平原时，他追上来，和姜维并骑。

“伯约，钟会死没有？”廖化问。

“死了。”姜维说。

“好，杀的好。”廖化抹了把脸，那上面又是血又是泥，“那咱这把老骨头，还能再走几天？”

“走到南中去。”姜维望着前方漆黑的山影，“如今圣驾北狩，北地王刘谌在那儿。咱们大汉的旗还没倒。”

廖化点点头，没再说话。两匹老马在夜色里颠簸着，向南方去。身后，成都的大火渐渐远成天边一团红光，像一轮不肯落下的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