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水利修复(1/2)
都江堰的旧渠,是在一个薄雾天里重新通水的。
谯熙派人来请刘谌时,成都城北门的早点摊子还没收。刘谌只带了两名亲兵,骑马出城,沿旧官道向西北走了半个时辰,远远便听见水声。那声音不大,却沉,像无数股细流从地底同时顶了上来。
到了渠首,谯熙正蹲在一块新垒的石堰上。他浑身泥水,裤腿挽到膝盖,两只手上全是灰白的泥浆。见刘谌来了,他跳下来,抹了把脸:“殿下,通了。旧渠里堵了三十几处,全清了。新开的支渠也挖了四条。今日先放小水,试它一试。”
“试了多久?”刘谌问。
“天没亮就放。走了两个多时辰,渠身没漏,水头能打到北门外。”谯熙说着,朝远处招了招手。一个工徒提来只木桶,从新渠里舀了半桶水。水有些浑,可不算浊。刘谌伸手进去,凉得指节发麻。
“能饮。”谯熙说,“再过两日,泥沙沉了,更清。”
刘谌收回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朝渠下看。几队工徒正沿着渠道走,有的拿锹,有的挑土,还有人赤脚踩在渠沿上,边走边用棍子敲,看哪块土松。到处是担子、铁锹、草鞋踩过的新泥。空气里都是水汽和草根翻出来的土腥味。
“这水能浇多少地?”刘谌问。
“修完整个北段,能浇十五万亩。若把南渠也通上,还要再多八万。”谯熙说,“成都平原的田,大半能活过来。”
刘谌点头。他看着那水沿着新渠往东去,流得不快,却极稳,像一条被人从长睡里唤醒的河。他忽然觉得,自己打回成都前,心里最放不下的,除了昭烈庙,就是这条渠。
“谯熙,这些年,你变了。”刘谌说。
谯熙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那身泥衣裳,苦笑:“殿下说变了,大约是臣手上起茧了。”
“不只是手。”刘谌说,“三年前你跪在辕门外时,我可是不看好你的。现在你蹲在渠上,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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