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文鸯归降(1/2)
散关的石阶长而窄。风从关后山谷里倒灌出来,吹得刘谌衣角翻卷,也把文鸯那匹黑马的鬃毛托得四散。
文鸯没下马。他在前,走得不快。刘谌带二十骑随后。张征手按刀柄,眼睛在两边墙垛上来回扫。关上很静,几面旧旗垂着,没一个兵探头。
到了关口门洞,文鸯勒马,侧身让了半道:“进。”
张征刚要拦,刘谌已打马入内。门洞极深,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回声被放大了数倍。出了门洞,关内豁然开朗。百十个魏兵分列两旁,有的握枪,有的按弓。他们不喧哗,可刀枪都亮着,像在等人一声令下。
文鸯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个老兵。他朝刘谌道:“你的人,都带了刀。”
“你也带了枪。”刘谌说。
文鸯回头看他一眼:“进了散关,敢带刀的不多。”
“所以我不是来送死的。”刘谌也下了马,把缰绳交给张征。两人一前一后,朝关内一座石砌大厅走去。兵士们自动让开。没有人喊礼,也没有人动刀。可那二十骑感觉得到,两边无数道目光全钉在他们身上。
厅里陈设极简。一方案,两张胡床。文鸯坐了。他让人取酒,又让人取了杯。刘谌坐在对面。酒倒了两碗,文鸯先饮。刘谌端起来,没喝,只放在手里慢慢转。
“我听说你在南中屯田,在汉中修渠。”文鸯说,声音不高,像说家常,“还办了什么学堂。说你要在关中打长仗。”
“不是要打长仗。”刘谌道,“是要在关中过活。汉家走了四十年,地荒了,人也散了。谁去,都得从头来。”
“所以你这次来,是招我?”
“是请你。”刘谌说,“你在散关,早晚是替司马氏垫刀。文将军一身本事,不信你看不出。司马师早晚要收你的兵,像当年司马昭收邓艾那样。”
文鸯端着碗,不接话。他看刘谌,眼中有东西,很深。
“我跟随大将军曹爽,效忠于王室。可他司马师废黜皇帝。”他说,“司马家得了天下,我父亲被他们害死了,我被塞进这座关。他们给我饭吃,给我兵带。可我也知道,哪天散关不紧了,我就是下一个邓艾。”
“所以我来。”刘谌道。
文鸯忽然起身,走到厅口,朝外吹了声哨。一个年轻将领快步进来,正是文虎。文鸯指着他:“这是我弟,文虎。如果我死了,他活不了。他死,我也活不了。刘谌,我兄弟二人你接不接?”
刘谌看文虎。那后生不过二十出头,眉目与文鸯有几分像,只是更瘦,右手一直按在刀上,像惊弓之鸟。
“接。”刘谌说。
文虎愣了。文鸯也看他。刘谌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案上。是那半块竹牌。南中带来的旧物,这些年他没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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