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粮尽困局（2/2）

“你还能攻吗？”刘谌问。

文鸯看着他，说：“能。可再攻，死的不是我不心疼的人。”

刘谌听懂了。文鸯不怕死，可他不肯拿别人的命去填一堵打不下的墙。

“退。”刘谌说。

文鸯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第二天，大军拔营后撤。

撤军比进军还难。伤兵要抬，粮车要护。刘谌让姜维领前军先走，文鸯带骑兵断后。张征臂上箭伤未愈，非要跟。刘谌让他随中军，和伤兵一起走。

“殿下，我还能打。”张征说。

“能打也得给我活着。”刘谌说，“汉中还要你看着。”

张征咬着牙，不再说。

王贲果然派兵来追。

陈仓城里的骑兵趁汉军后撤，开了北门冲出来，想咬最后一截。文鸯早料到这一手。他在城西三里外的高粱地里留了八百骑，等魏军追兵过了那地界，四面合围。一顿冲杀，斩首两千，余者扭头便逃。

“王贲到底不敢出城。”文鸯说。

“他不是不敢，是知道不划算。”刘谌说。

大军退到郿县，又退回散关。一路收拢掉队的人，倒也齐整。姜维坐在车里，忽然问刘谌：“知道我为什么要你退吗？”

刘谌点头：“你要我把这口力气留着，等下一次。”

姜维笑了，没再说话。

回汉中的路上，廖化早早在城门口等着。他见大军回来，也不问胜败，只把一壶水递到刘谌手里，说：“回来就好。”

刘谌喝了水，问：“城里可好？”

“都好。诸葛姑娘每日带人理册，费观管粮，杜蘅天天打算盘。学生照上，田照种。”廖化说，“就是北风刮得凶，我们多屯了十万斤柴。”

刘谌回头看北面。陈仓城还在，黑压压地站在天边。他知道，这次回来不是结束。关中的门没打开，可他们也没把命全赔在门外。

“下次再去，我不绕远路。”刘谌说。

“下次的事，下次说。”廖化拍拍他，“先吃饭。”

刘谌笑了笑。城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汉中像个等他回家的人，把门敞着，锅里还热着。而北边陈仓城头，王贲仍站着。可他也知道，汉军还会再来。

而且下一次，不会只是围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