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复盘（2/2）

刘谌一愣，随即笑了：“他还没机会，我替他打了。”

正说着，王颀来了，在门外报：“殿下，邓艾来了。他说有要紧军策，要当面呈上。”

刘谌和姜维对视一眼。刘谌道：“让他进来。”

邓艾没穿甲，一身灰褐旧袍。他进来后，不看别处，只朝案上地图一望，说：“殿下可还信得过老将？”

“当然信。”刘谌道。

邓艾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上面已用墨线画好数条道路。他指着其中一条：“陈仓不可强攻。当沿渭水东进，先取郿县西面，再压扶风。王贲若来，可在此处伏他；王贲若不来，长安必急。”

刘谌听完，与姜维对视。姜维“嘿”了一声：“你倒来得巧。”

邓艾不解。刘谌把手中炭笔往案上一扔：“你和我想到一处了。但我要再快一步——不只在郿县西面动，我还要从武都再出一路。两路并进，让王贲连北面的粮都保不住。”

邓艾看那图，眼神发亮：“两路并进，兵分则虚。可若武都那边有马隆的骑，陈仓反被我们夹在中间。正是险中求胜。”

“所以这才是我们该打的仗。”刘谌道。

三人在屋里说了一下午。

灯灭了又点。图上又多出几道线。陈仓不再是那个被画得死紧的城，而成了整个关中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有人要围它，有人要放它，有人要让它自己跑出来。

天将黑时，邓艾先走了。他说要回去再算一次粮。姜维留在后面，对刘谌说：“这一回，陈仓没拿下来。可你这脑子里，已经打到了扶风。”

刘谌笑了笑：“先想远些，脚下才不慌。”

姜维“嗯”了一声，也去了。

张征又端饭进来。这回是赵妧亲手煮的稠粥，还搁了两块咸鱼。刘谌接了，几口扒完，把碗一放。

“张征。”他说，“从今天起，你跟着我练攀城。下次去打，你不许在城下看。”

张征眼睛腾地亮了：“是！”

门外，赵妧听着，低头把空碗收走。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那卷邓艾送来的图轻轻卷起一角。像有只手，已经按在了关中的下一道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