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联吴前奏（2/2）

孙锦屏不卑不亢：“长江上的船快。再说，殿下是不是真打陈仓，吴主并不在意。吴主在意的是，汉军会不会东出。”

“会。”刘谌说。

孙锦屏眼神微动：“何时？”

“等我把关中收拾了。”

“关中收拾了，汉军自然要出关。”孙锦屏朝前迈了半步，声音轻下来，“可到那时，司马氏的兵早调头南来。吴主怕的是这个。”

刘谌没接话。他重新坐回去，看那炭火。雪落在屋顶，没有一点声。

“孙刘旧盟。”他忽然说，“当年先主与吴主定盟，是两家合力抗曹。后来怎么散的，你比我清楚。现在你们又来续，凭什么让我信？”

孙锦屏没慌。她轻轻道：“殿下可听说过，江东还记得孙刘旧盟的人，还在。”

“你也是其中一个？”刘谌问。

“我是孙家的女儿。”她说，“若我不信，不会亲自来。”

刘谌看了她一会儿。这女子说话极有分寸，不重，也不飘。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他忽然想起诸葛岚。两个女人，一个像北边的雪，一个像南边的雾。

“那就留你住两天。”刘谌说，“汉中雪大，路不好走。”

孙锦屏没有拒绝。她朝刘谌行了一礼，转身出去。霍清迎上来，带她去偏院。刘谌等门关上，才把霍平叫到跟前。

“去查她随行的人。”他说，“不要惊动。”

霍平点头，转身去了。

雪下得大了些。刘谌走到门口，看院中的老梅。枝子还没花，只结着一层白。他想，东吴的人来得真巧。汉军刚在陈仓折了一阵，南边就有人要跟他分肉。这世上，从来没有白送来的盟约。

可他也知道，东面这步棋，迟早要下。今天不下，明天司马氏的兵就到江北。

风从南边来，带着一点江上的潮气。刘谌拉开门，雪便灌进来，像一帐没有重量的白。他抬头看天。汉中这一冬，怕是比往年更长了。